李重年带周意满走得潇潇洒洒,但内里的那点糟心事实在没地说。难道要他跟周意满说“宝宝,你别心疼我脸上那道口子,那不是救你时伤的,是被我亲哥揍的”?
一想起李嘉和一拳下去,戒指上沾着的血丝,李重年的脸又开始疼。心也开始疼。
妈蛋。他可就靠这张脸才把他的宝宝勾到手,要是李嘉和一戒指给他毁了,宝宝嫌弃他了,他该上哪儿哭去?
这么算计着,李重年对周意满那含着一池秋水的心疼眼神,也含含糊糊地受了。还特意哼唧几声,伸手去摸。
“不行,先别碰。”周意满怕他手不干净,赶紧拦住。
“痒……”李重年可怜兮兮,任周意满把他的手抱住,拿急救箱里的东西胡乱对付起来。她取了碘酒,仔仔细细涂上去杀菌,又用纱布胶带小心翼翼地护住。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李重年几乎没觉出疼,但还是故意抽了几口气,逼出眼泪汪汪的小模样。
“宝宝,我刚才,又闯祸了呢。”他用完好的左手把她圈在怀里,周意满没反抗,乖巧地贴在他胸口。“钱百万收到短信就告诉我们了,我哥和宋准都说,派别人去把你接回来最好,可我不愿意。今天灰溜溜地逃回来,明天呢?后天呢?万一你再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欺负了,我可怎么办?所以啊,我就跟我哥打了一架,然后抢了宋准的车跑出来了。”
李重年越说越开心,尾音里都带了笑。他把周意满抱紧了点,却还不知足,干脆把她拖到自己的大腿上放好。接着像没骨头一样,脸靠在她的肩膀上,手环在她的腰臀那儿,全身的力量都架在周意满身上。
周意满任着他瞎折腾,但还是忍不住劝他去医院。紧急处理一些小伤,周意满能做,但李重年右手上的玻璃碴实在吓人,她根本不敢去碰。
“不去医院……”李重年把脸腻在周意满的脖子上,嘴唇从耳垂开始向下慢慢磨,边磨着,边呼着气缠她,“宝宝帮我吹吹,就不疼了。吹吹,嗯?”
他手上的伤又不是摔倒蹭破块皮,吹什么吹?周意满叹气,但更多的是欢喜。这才是她熟悉的李重年,叫人讨厌又安心。
好想你。
周意满不管李重年的动作,直起身,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李重年甜头没吃够,刚想讨价还价,却被电话扰了兴致。一看来电还是孙嘉树,更想把人大卸八块。
“爷我忙着呢,有事赶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