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要孩子了吗?”作为一个生娃狂魔,李爱华不管面对什么话题都能把节奏扯回自己的掌控,“结婚这么久还没有怀孕,很有可能是身体的原因,刚好过两天爱国要去检查身体,不如你们也跟着一块儿去吧。”
语轻抿着嘴唇,小声冲墨轩钧嘀咕:“这种事情怎么还带请客的呀?”
“李叔叔,你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就从来没有为那个无辜的孩子想过吗?”十一紧紧地咬着下嘴唇,直到见了血也不松开,娇嫩的唇瓣上渗着血珠,看起来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没有任何选择地生在一个父母都没有准备好的家庭里,有一个不喜欢孩子的母亲,他不会快乐的。”
“路易家族的继承人本来就不需要快乐的童年,这只会磨灭他们的斗志。”李爱华冷冷地看着十一,傲气凌人的眉眼里一点温度都找不到,“他需要直面这个世界的黑暗和丑恶,只有见过清晨来临前的最黑暗时刻,才会意识到黎明有多美,并且努力把时间定格在那一刻。”
“十一,我们走。”向来注重礼节的墨轩钧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做出这么没有礼貌的举动。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可能真的会当场和这个老头儿大打出手。
这群老不死的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学的这些养孩子的歪门邪道,什么又叫快乐的童年只会消磨人的意志?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有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而有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比如他,比如十一,也比如李爱国。
“老头子,你能不能停止你的育儿经讲座?你到现在一个孩子都没养过,你哪来的发言权?”李爱国耳皮子都快被他这一番说辞给磨出老茧来了,“你要见我男朋友,我也给你见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要是再这样,回头把人给我吓跑了,那可就钱财两空了。”
“老公,刚才十一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呀?我看他眼睛红通通的,好像都气哭了。”在回去的路上,语轻挽着墨轩钧的胳膊不解的问,“不就是让他生个娃嘛,不想生可以不生啊,而且疼的又不是他。”
“十一是弃婴。”墨轩钧看了一眼远处坐在路边花台上,低着脑袋抹眼泪的小十一,口气有些唏嘘,“一个少女未婚先孕,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没有钱堕胎,最后不得不把他生下来,拿他当工具去乞讨,等他长大以后又嫌他麻烦,索性直接给喂了安眠药,用纸箱装着丢进了垃圾车的弃婴。”
“什么?”对于十一的往事,他从不怎么主动提,语轻也就不主动问。
依稀间只知道,这小家伙好像从小就长在墨家,是墨轩钧看着长大的贴身暗卫。
语轻原本以为他是上一代暗卫的孩子,或者墨家什么远房亲戚之类的,没想到身世竟然这么悲惨,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不止他,墨家所有的暗卫,除了少数几个自愿加入的,全是这些年我跟我父亲收养的各种弃婴,和协助警方从人贩子手里解救下来的被拐儿童。”墨轩钧的眸色黯淡得像是洒了一层灰,“一百零八个在职暗卫,两百多个待训暗卫,这三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可能本该在某个寒冬的街头,或者某场意外里悄悄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是墨家把他们养大,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原来你们签终身协议是因为这个原因啊。”语轻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暗卫动不动就说我们的命是墨家的,我们的命是少爷的了,感qing人家不是为了拍马屁,是真的发自肺腑啊,“老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骂你是压榨员工的黑心资本家了。你简直是道德楷模,慈善天使,以后你在我心里永远一米八。”
“终身协议不过是个过场,墨家向来来去自由,觉得累了,想组建自己的家庭了,随时都可以退出。”墨轩钧的眼神不似往常那样锐利冰冷,带着点儿语轻不常见的柔色,“他们是我的手下,也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