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找了谭磊,初步敲定了违约金的数额。然后接着又找了谭心芮,报价还高出了这么多,摆明是在给人家下套。要是谭心芮答应,那她就是为了和谭磊恶行竞争,不惜损害家族利益;要是她不答应,那就是主动送上门给谭磊当垫脚石。以谭心芮的脾气,这种损己利人的事儿她做不出来。”
“也就是说谭心芮这次横竖都会被董事会骂喽。”语轻越听越兴奋,简直恨不得当场劈个叉,“活该,让她坑我,还敢找人开车来撞我,要不是李爱国那个小破车各种各样的防护设施都很齐全,我早上西天去了。”
“不止是被董事会骂,要是我没猜错,李爱国的要价应该是谭磊所能提供上线的24%,这是谭心芮在不用向上汇报的情况下,手里能够随意调动的最大数额。”墨轩钧揉了揉语轻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样的话,转到你账户上的4000万应该全部走的是她的私账,为了抢下这笔生意,甚至不惜从个人小金库里拿钱出来贴补,这可是谭家最忌讳的恶性竞争,回头谭磊这位最受宠长孙要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到董事会告她一状,保准她吃不了兜着走。”
语轻听得心头一阵暗爽,不过转念一想好像又有些不对劲儿:“可是这钱是谭心芮拜托李爱国转给我的,实际上又没有过她的手,汇款的办法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少很隐秘的小额汇款,应该不会被人查出来吧。”
“李爱国故意用这招化整为零的汇款方式,就是等着谭氏集团的人来查呢。”墨轩钧只要一谈到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周身上下就会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一山总比一山高,谭家还算有些金融高手,这种小局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虽然追踪的过程比较麻烦,但是只要抓住主线抽丝剥茧,肯定能够找出具体的源头。”
“比起无端的控诉,人往往会更容易相信自己辛辛苦苦调查出来的所谓真相。”语轻嘚瑟地打了个响指,笑得连一双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的形状,“李爱国用这招是故意引着谭氏集团去查谭心芮呢。等查完之后再让谭磊拿着证据去董事会狠狠地告她一状。虽然用这些小打小闹的办法暂时还不能让她伤筋动骨,不过能三不五时的出来恶心恶心她,倒是还挺好玩的。”
鉴于谭磊的智商实在太低,唯恐他看不清这个局的语轻还特意给这家伙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地跟他提了一下自己已经收到了谭心芮汇来的亿违约金和4000万佣金,而且用的还是整存零汇的小额汇款方式。
对方起初还在一直埋怨她们明明都已经说好合作了,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响地撇下自己,跑去跟谭心芮结成了同盟。
结果听着听着,谭磊的嘴角简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自己当初明明已经跟李爱国和语轻谈好了,赔偿两个亿违约金。
结果谭心芮为了抢功劳,竟然又主动加价了4800万。
真是一打瞌睡就遇见枕头,自己正愁没地儿告谭心芮的状呢,她就干出这种公然抢自己功劳,拿着公司资源恶性竞争的事儿来。
看来这下就算董事长亲自出面,也别想轻易糊弄过去喽。
医院里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等语轻从李爱国的病房外回来,差不多已经是深夜了。
“老公我好饿啊!”语轻一进房间连鞋都顾不得脱,整个人就瘫倒在了病床上,“我今天下午吃的什么啊,怎么会这么饿?”
正蹲下shen子帮她脱鞋的墨轩钧闻言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语轻刚醒就急急忙忙地冲到了李爱国那边去,下午什么东西都没点:“因为我们好像都没吃饭。”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胃被撑大了呢。”语轻听说自己还没吃饭,赶紧“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老祖宗说得好,一日三餐,餐餐精华,必不可少。为了身体着想,老公我们去吃宵夜吧,正好把下午这一顿给补回来。”
墨轩钧其实自己也饿了,但他一直是个极为自律的人,大晚上吃宵夜这种伤胃又长胖的事儿,他还真干不出来:“想吃什么,我让人出去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