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不怕死,只怕欠您的还没还够。”十七将盒子里的武器全部依次取了出来,牙齿紧咬着嘴唇,每说出一个字,牙齿便往肉里陷一分,“墨轩钧,你记住,从今往后我跟你们墨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远在自己身后的一共有两辆车,14个便衣,要是全部杀光他们,那么在新的援兵到达之前,中间这段空白时间他有万全的把握将夫人送到李爱国手里。
而且夫人的案子就算牵涉再广,死伤再重,终归也不能与袭警这种极端恶劣的行径相提并论。
到时候全市乃至全省的警方火力都会集中到自己身上,只要他逃得越远,撑得越久,那对方停留在夫人身上的注意力和追捕的人手就会越少。
以路易家族的势力,只要能接到人,就一定有办法送出海。夫人在国内面临多方围剿,毫无生路,可一旦到了公海,前有江家,后有少爷,谁也拿她没办法。
“墨家那小子看样子是打算玉石俱焚啊。”远处,一个身高一米九五,体型健壮得仿佛摔跤手的男人手里拿着个最新版的军用望远镜,远远的看了一眼停在道路旁边,正准备来个守株待兔,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的十七,脸上不禁流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不愧是墨轩钧贴身带出来的人,跟他一样疯,也跟他一样辣。发现自己被坑了以后,居然连光天化日直接袭警抢人的事儿都干得出来。”
车里除了男人,还正襟危坐着一位老者,老人脸上戴了一副宽大的墨镜,不是太能看清容貌,可周身散发的威严依旧在明确的彰显这位绝不是普通人:“能判断身份吗?”
“老爷,墨家的暗卫比咱家养的鸟都多,虽然彼此长得都不一样,但我实在是分不出来。”男人假正经的咳嗽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猥琐,“不过小姐想留他一条命,想来也应该是有点交情的。”
老头儿的语气带着淡淡的怒其不争,但更明显的却分明是欢喜:“没出息的家伙,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她倒好,连男人都是堵着一家找。”
“得了吧老爷,你嘴上这么说,嘴角可是都快笑出花来了。”这个男人明显跟了后边儿的老者很多年,两边的关系亲密到如同亲生父子一样,什么真心话都敢说,什么玩笑都敢开,“墨家的暗卫个个年轻气盛,又血气方刚,还身强体壮,小姐每天在这儿乐不思蜀,时间长了总能让您抱上外孙,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一次来两个,这样路易家族的伯爵和咱们李家的拿督可就全都后继有人了。”
十七停好车以后低头仔细的擦起了武器,却没想到擦着擦着,身边就突然围了好几辆全副武装的改装车过来。
虽然对方并未摇下车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试图率先挑起攻击的敌意,可是十七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更气人的是运送陈语轻的那辆警车竟然舍弃了自己埋伏这条唯一的大道,选择了从后山绕小路回警局。
如今雪势越来越大,路面又结了冰,滑到不行,很多地方都要靠撒盐才能开路。在这种时候车上装着重要的嫌疑人,却选择舍近求远去绕远路,如此有百害而无一利的蠢事,这群人怎么会肯做?
“你们是什么人。”十七摇下车窗,警惕的环顾了一圈四周。
“嗯,老爷你别说长得还真挺不赖的。就是貌似瘦了点,不知道以后养肥些能不能用。”男人挑肥拣瘦的语气简直像是在菜市场买猪肉,“一看就是小姐喜欢的类型,别的不说,看在未来小小姐和小小少爷的份上,这人必须得救。”
老者拄了拄手边的羽扇,声音冷到让人噤若寒蝉:“救归救,但是他把我女儿丢到雪地里,还想要她的命,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自从王局被李爱国吓了个结结实实,她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袋儿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公检法系统,附在照片下面的官方指示也很简单,读起来文绉绉的,其实核心只有短短一句话:“别惹这个疯子,除了杀人袭警当场被逮,剩下的情况你们都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