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等等徒儿。”
“师父,徒儿错了。”
“师父!”星程驻足,他不是追不上董溪的脚步,他只是觉得有些无力,“您也不理徒儿了吗?”
董溪在听到这句带着哽咽的话后,双腿像是瞬间被热铁烙拖在了地上一般,灌了铁打了铅,怎么动也无法向前走一步了。
“对不起,师父。”星程嘴角的笑容一闪而过,一边说,一边放轻了脚步向前走。
董溪知道星程在缓缓向他走来,说实话,星程这可怜巴巴的声音撞到他的耳朵里,的确让他那颗硬邦邦赌气的心又软了下来。
可!可!董溪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这个孽徒自己主动来软言软语地把他哄回去!无论孽徒有多可爱有多可怜,董溪都是不会主动转头的!
走到董溪身后时,星程在霸道和装可怜之间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伸出手,可怜兮兮地拉起了董溪的衣角,哽咽地开口,说:
“是徒儿的错,请师父责罚,徒儿再也不敢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应付这个孽徒?不行,不能就这么快屈服,不能这么快就原谅他!不管怎样,他不能主动转身!
如是想着,董溪冷笑道:“责罚?为师哪敢责罚阿程,是为师没有按律束己,没有以身作则,误人子弟罢了。”
“没有,师父。”星程扯了扯董溪的衣衫,动作小心翼翼的,“是徒儿对师父不尊,徒儿只是......在吃醋,为什么大哥就能有修修陪着,徒儿却没有师父陪伴。”
“对不起,师父,您罚我吧。”
罚?这倒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董溪冷冷地转身,仰眸看着面前不知何时比他高了一点的星程,眼眸里似乎闪过星程的坏笑。
董溪恍惚了一下,正要细细深究那抹坏笑,可那坏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让董溪不得不怀疑方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对,幻觉,这个孽徒没有三跪九叩八抬大轿着认错就算了,怎么可能还敢坏笑?
“手伸出来。”董溪严厉道。
星程乖乖地摊开了一只手心,伸在董溪面前,眼睁睁地看着满脸阴鸷森冷写着吃人二字的师父,抬起手,不痛不痒地在他手心上打了一掌。
“下次若敢再犯......”
“不敢了,师父。”星程彻彻底底将自己得逞的笑容释放的出来,牵起董溪方才打他的那只手,捧起来吹了吹,道:“师父以后可别用自己的手惩罚徒儿了。”
董溪还在气中,听了这话忍不住呵道:“为何?难道我连惩罚徒弟的权力都没有了?”
“不是啊,师父。”
“徒儿只是担心师父会弄疼自己的手。”
猝不及防的细言软语,直接让董溪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的手依然被星程握着、捧着,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抽出来,更不知道该怎样抽出来。
他的眼神慌乱得四处乱瞟,侧头支支吾吾道:“阿、阿程别把我弄疼就行了。”
星程又好声好气温温柔柔地哄了许久,才把董溪哄动,两人不敢在大街上牵手,但还是甜蜜紧靠着回了茶楼。独留饭桶同手同脚跟着走了几步,充满智慧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幽怨。
单身狗的清香从某处散发出来,随着和煦的春风散到了山川和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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