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的秋阳娇艳又明亮,竟将偌大的凤雏殿照耀得空洞又沉默。“殿下......”
“修修。”两句几乎同时发声。
星燃见修修肯主动开口同他说话,一时有些欣慰和雀跃,忙道:“修修先说,修修先说。”
修修咬咬下唇,小心翼翼地说:“奴、好久、没见到、小妹了。”
就知道修修放不下云措,星燃轻叹一口气,站起来,冷冷道:“每日未正之时,云嫔会经过东宫前的陌上宫街,去御花园散步小憩。”
说完,星燃便转身离开,关了门,悄悄地躲在另一边窥察修修的反应。
果不其然,修修待星燃离去后,便立马下了床,踉踉跄跄地穿上的衣衫鞋袜。
但愿这次修修撞了南墙后......肯回头重新回到星燃怀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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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星程董溪二人则是躲在隐蔽处粘腻了许久,彼此都久久不肯率先放开对方。
要说星程真是个小混蛋,他唤董溪“师父”的时候,时而狎眤又温柔,时而恭谨又有礼,硬生生地让董溪生出一种误人子弟有悖人伦的羞耻感;
他唤董溪“小溪”的时候,有一种说一不二的霸道感,霸道中还透着一股坏坏的娇气,致使董溪在这样的多重攻击下,不得不一点点地卸下身上所有的伪装,将自己的里里外外尽数展露在星程面前。
以往董溪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看透他、说破他,最厌恶别人窥视到他的内心,他也鲜少在别人面前透露自己的心声,有了不开心的事情也只会自己躲起来发泄,从不说给家人朋友听,因为董溪觉得袒露自己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他宁愿找一个网友寻一个不会恢复消息的明星账号吐露自己的心事,也不肯向自己现实中的朋友家人吐露。
可在星程面前,他却对这样毫不保留的显露甘之如饴。在星程面前,他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给他。
“别啃了,疼。”董溪故作不悦地推开星程这个粘人精,粘人精委屈巴巴地将埋着的头抬起来,可怜兮兮地撒娇道:“就一口,再啃一口,好不好?”
董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视死如归道:“啃吧。”
说着,那粘人精又把头埋下去了。
一番胡扯乱啃后,董溪身上原本正经雅致的白衫,此刻也被扯得凌乱露/骨了。
他把粘人精推到一旁,自己走到穿衣镜前,一言不发地整理衣衫,将襟叠得高高的,遮住那些痕迹。
星程又从后面黏了上来,将头埋在董溪的颈间,努了努,故意弄乱他好不容易叠好的衣襟,还故意抢先开口撒娇,不给董溪生气的机会,道:
“嗯......师父怎么想起来看徒儿了呢?”
“哦,那臣以后不来看殿下了。”董溪故意气他道。
星程果真急眼了:“徒儿错了,徒儿错了,师父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董溪轻哼一声,默默无闻地重新整理衣襟,任由那粘人精趴在他身上。
不一会儿星程又开口了,这次语气不狎眤,声音也不轻佻,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问道:
“师父,您,不会再收别的徒弟了吧?您只收阿程一个徒弟就好了,不要再收别的徒弟了,好不好?阿程求求你了。”
长期以来,星程都很缺乏安全感。
他像一只被踢来踢去的弃狼,所有的狼群都不要他,都疏忽他,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依偎的群落,这个群落里只有董溪和他两匹狼,他不想让别的狼以任何身份加入进来。
董溪知道星程的心被孙氏那番屁话扰乱了,于是转过身,环住星程的脖颈道:“不会再有别的了,只有阿程一个。臣去皇后那边借口收新徒,只是为了更名正言顺的来看阿程。”
“真的吗?”星程问。
“臣何时骗过你?”
“那......师父,”星程的声音又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阿程在师父面前,可以......可以把情绪尽数表现出来吗?开心时笑,难过时哭......可以吗?”
董溪侧过脸贴在星程胸口,轻声道:“可以的。”
阿程在他面前,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笑时陪着他笑,哭时把他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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