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暂停温柔
星程温润的气息裹挟着董溪的五官，安抚着董溪缺乏安全感的心，终是让他缓和了一些。
“小溪？”星程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不愿意说吗？那、那我不问了。”
可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是、是阿程今天、惹小溪不开心了吗？”
董溪抬起脸，泪水已基本上在星程身上擦干了，淡淡地说：
“不是。”
如果说“是”的话，还能让星程心里定心一点，起码弄清楚了董溪为何会哭；可奈何董溪回答的是“不是”，这愈发让星程心里惶惶。
彼时，董溪募地轻轻推开了星程，大步走到衣柜前，在众多黑不溜秋的衣物中翻出了星程送给他的那套白衫。
那套白衫被护养得很好，纵使每穿一次都会被星程又啃又拱地弄得乱七八糟，但目前仍没有起皱，也没有泛黄，依旧像雪一样白净。
取出白衫后，董溪便开始脱衣裳，星程连忙上前，不解地问：“师父，天这么冷，你把这套衣服找出来干什么？”
“殿下别管臣。”
董溪迫不及待地甩开自己身上的斗篷、外裳，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这样的姿态......有些疯，也有些傻。
星程不知道董溪心里到底在害怕些什么，他只能谴责自己无用，给不了董溪安全感。
他好想把董溪抱在怀里，赶走董溪心里所有的阴霾。
可......他甚至连董溪心里在害怕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星程无力地环住董溪，却被董溪一把推开，“您别这样......”
董溪一声不吭，飞快地穿上了那套白衫，像对待神明羽衣一般，一层一层地把衣服叠高叠好，将衣袖衣摆都捋得顺顺的，端端正正的，随后站在镜前，呆呆地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好像......也没那么不堪，也没那么脏。
“师父......”星程的声音让董溪回过神来，愣愣地转头看着星程，机械地笑了笑，问：“殿下，臣穿上这件白衫，是不是就干净了很多？”
星程顿了，他该怎么回答？师父在他心里，是比纶音佛语还要干净的存在，但师父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是脏的？
师父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星程没敢把这句话问出口。董溪笑了笑，好似没有方才那般疯魔了，转过身环住星程的腰，像孩子一般赌气问：
“臣蹲着移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师父果然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吗？星程见董溪恢复了正常，连忙道：“不丑，不丑不丑！小溪是最美的！”
白云昕雪，晚霞山川，这世间万物，都不及小溪。
董溪在星程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脉脉地看着他，道：“阿程，你永远，都不会嫌弃我的是吧？”
我会做很多可恨的事，你可以恨我，你也该恨我，但......千万不要嫌我、弃我。
“不会。”眼前的人眼神坚定，不容半点置疑。他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吃饭的时候，董溪仍然坚持着要穿着那套白衫。
“师父，这套衣裳是在春秋之季穿的，冬日穿这套衣裳会冷的。”星程拿着一件斗篷，哄他把斗篷披上，却被董溪推开，嘟囔道：“不要，臣就要穿着件。房间里有炙石也有火炉，不冷。”
星程无奈，只有放下斗篷，道：“好吧，拗不过师父。”
说着又有些兴奋地引他坐下，递他筷著，期待道：“师父，快尝尝徒儿做的！徒儿跟着炊事班的哥哥们学了好久才学了这几样菜，以后只做给师父吃！”
这些菜的卖相都还不错，闻起来也很香的样子，要不是董溪亲自守着星程看着他切切实实地做出了这些菜，董溪真不相信这些菜是一年前连生火都生不出来的星程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