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现在在星燃心里,也起了要夺嫡篡位的念头。只不过他本性纯义正直,不屑于参与孙氏的这些勾当罢了。但......只有夺得了这个位置,才能保护好他的侍君。
为了修修,他不得不身陷淤泥。不,应该说,摊上了孙氏这个母亲,孙二这个舅舅,星燃从一出生,便注定不能是干净自由的。
百里策权冷笑:“竟有这样的事,太子还真没向朕说过这件事。”
他顿了顿,抚摸着自己的下颌,似是觉得好笑,喃喃:“太傅遇刺......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传进朕的耳里。想不到朕的太子还真是个厉害人物啊,能把手下人的口风管得这么紧,倒是能与朕当年相媲美了。”
董溪从百里策权明贬实褒的话里面听出了他对星程的赞许和惊讶,心道看来这百里策权并没有相信孙氏暗地里企图传递出来的信息,并没有怀疑自己的儿子会被“贼师”洗脑、通奸叛国。
“既如此,太傅大人就没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百里策权问道。
董溪一时竟不知如何自救,他现在形单影只,说出的话根本就没有几分分量。
不过董溪倒是确定了一件事——所谓的华骥奸细言论,只是孙氏对他的诬陷。
既然是诬陷,那绝对能在众多“证据”中找到漏洞瑕疵。
倒不如就等孙氏自己一点一点地奉出她的“证据”,在揪出这些假证露出的狐狸尾巴,反败为胜。
“陛下,臣妾也不愿相信我赤山太子之师太傅大人,竟是通敌之奸细。”孙氏道,“臣妾想,如若太傅大人真是华骥国派来的奸细的话......他的这些与敌国里应外合的举动,必定逃不过他手下侍女们的眼睛。说不定,他手下的侍女便是......欸,罢了。陛下何不抓来太傅府上的侍女,好好审问一番呢?”
孙氏这招无非就是两个意图,其一:纵使董溪不是敌国奸细,但那些娇弱侍女们受不了酷刑,也定会无奈指认他为奸细。
其二便是......孙氏在他的踏梅庭,安插了她的人!
不过,董溪依旧认为,这第二个很难解决的猜想,不会发生。
因为董溪避小人辨奸细分绿茶的能力,那是一流的。孙氏不可能有机会在他身边安插奸细。
彼时,踏梅庭,满庭的晴雪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清冷怜人。
无人顾及的黑暗处,一个黑衣暗卫跪在星程面前,恭谨又飞快地向他说明了他探清的情况。
星程听完后,缓缓道:“这么说,父皇夜晚传师父入宫,竟是因为这种事?”
那黑衣暗卫道:“是的,主子。皇后提议来踏梅庭抓一个侍女过去当庭审问,主子要不要安排一个得力的人过去。”
忽而间,踏梅庭外院显现一片火光,侍女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了一阵便化成了害怕的呜咽——正是有官兵前来捉人。
“没用了,他们已经被带走了。”星程轻描淡写地看着他,“你的消息,来晚了。”
本是单膝跪地的暗卫连忙端端正正地双膝跪于地上,拱手垂头道:“属下办事不力,属下自罚。”
说着便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毫不犹豫地正要砍上自己是的手臂。
“呃。”星程一个小石头打过去便打掉了暗卫的刀,暗卫连忙保持拱手抱拳恭谨的姿态听候星程的旨意。
“罢了。”星程慢慢道,“手废了还怎么替本殿办事?”
那暗卫感佩交加,头垂得更低,姿态愈是恭谨,道:
“是,谢主子恩典!”
“殿下,”此时,一直绞手静静地站在一旁的小柒上前,与暗卫跪在一排,道:“那些被带走的外院婢子,她们是群没用的东西,定会有人受不住刑罚诬陷大人。不过、不过,他们的人无用,他们的口供也是没用的!真正能证明大人清白的,只有奴婢。”
“荆棘藤鞭,竹板炮烙,你受得了?”
“受得了。”小柒磕头至地,抬起脸时,眼里一片坚毅。
“好。”星程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端倪,心下一紧,道:“不管师父是不是清白的,本殿都要保持他是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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