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我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为武将军讨回这个公道。!”忍无可忍的群臣们奋起反抗,一帮书生文官齐齐往台上冲拥。
他们见董溪非但不下令压制他们,反而岿然在原地动也不动,逃也不逃。
于是众人便以为董溪在耍阴谋,一时间皆挤在台下,不知所措。
混乱中,不知道是哪一位胆大的官员起的头,抄起茶壶碗碟就往董溪身上砸。
董溪也不躲,任由那些东西在他身上甚至是头上重重地擦过,要不是武靖驰起身拉开他,估计董溪早已被重伤了。
忽而间,武靖驰毒药发作,吐出一口血来,引得台下众人大呼——
“将军!太医!太医呢!昏君你放开将军!”有太医被宫人请来,正擦着冷汗给武靖驰诊治。
但武靖驰已是穷途末路,喝不喝毒酒都撑不过今晚,早已是回天无力。
台下一片混乱,宫人们抱头乱窜乱躲,忽听外殿传来一阵肃杀兵乱之声。
朝臣们以为是董溪的护卫军闯进来平定动乱,纷纷顿在原地张皇。
有一个朝臣趁外面的军队没有进来之前,抽出固定头冠的细簪就要冲上去往董溪身上刺,口道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今日就与你这昏君同归于尽!”
“啊!”
突然,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朝臣一冲上来就被一支利箭刺穿手掌,跌落下台痛苦地打滚。
朝臣们连忙回头,见星程手擒弓箭上前,背后似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是质子!是赤山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起义归来了!”众人惊呼,像是看到了救兵,纷纷退至两旁,为星程让出中间的道路。
星程满目阴翳,沉着脸慢慢走近,众人见他这个样子,既不敢恭维,也不敢反驳,纷纷噤若寒蝉。
满殿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声,方才要刺杀董溪的那个朝臣爬着想退,但抵不过星程越逼越近,情急之下,他只有破口大骂道
“你们真以为他夺了政权就会待华骥国百姓好?你们别忘了,他是赤山废太子啊!他登基之后,虽不比这个昏君昏庸,但绝对是个暴虐之君呐!呃......!”
那人话音刚落,就被星程一刀封喉,倒在血泊里没了进气也没了出气。
众位朝臣们头一次看到这样暴虐狠厉的质子,这位向来以乖巧可欺的面貌示人的质子穿着淡青色的锦袍,披着轻薄的白底披风,手里拖着一把简朴的银剑。
装扮是那么的清透温柔,可那眼底的阴翳却令人遍体生寒。
星程灭了那刺杀董溪的大臣后,便迅速地上到高台上,跪到在地将止不住吐血的武靖驰抱在怀里。
方才还阴鸷暴虐似暴君的他,此刻立马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孩子,他哭着说:
“祖父,祖父您怎么了?祖父......”
武靖驰双目迷离,五脏六腑在体内翻滚撕绞,剧痛令他浑身抽搐,口舌流涎。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想摸一摸星程的脸,可他一个不小心就带倒了桌上的那壶毒酒。
毒酒全部倾泻在地面上,滋滋作响的泡沫无不彰显着酒水的毒性——
星程怔忡了,那壶酒......那壶有毒的酒,是师父给祖父的吗?
看着星程那双徒然变得空虚彷徨的眼,武靖驰募地就后悔了。
董溪是阿程儿最敬爱的师长,也是阿程儿最爱的人,最爱的人杀害了他最亲的亲人,阿程儿会比百里策权更奔溃更疯狂吧。
“呃......阿、阿......”武靖驰张着满是涎痰血水的口,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企图解释这个酒不是董溪下的毒。
可他死前最后的挣扎早已是于事无补,他甚至连一声“阿程儿”都唤不出声了
他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
“祖父!”在星程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中,不断有朝臣添油加醋道——
“太子殿下,快赶下那个昏君!为武将军报仇!”
“昏君逼武将军饮下毒酒!太医给将军喂了解毒的蛋白、乳酪,却也......都怪这个昏君!”
混乱声中,带着军队守在堂下的武烨征和武小诗父女忍着心中悲切的疼痛,心情复杂地跪地哀悼。
其他朝臣们见星程带着武家众军入宫,连羽林军范旭都在帮质子星程,朝臣们便知董溪昏君的大势真的已去,纷纷跪地倒戈,道:
“臣等愿助殿下登临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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