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范旭离去的背影，孙氏表情凝重道：“太傅大人觉得......范将军是否可以为本宫所用？”
董溪还是那样轻松自若：“范将军与下官交好，照下官看来，皇后娘娘如果真的想让范将军为我们所用的话......倒是可以通过下官的旁敲侧击，使之助力于娘娘的谋划。但娘娘切不可亲自出手笼络范旭。”
孙氏沉思片刻，点头道：“也是，他与本宫的二哥皆乃御林军左右护卫大将军，互为制衡。若是让陛下知道本宫与范旭私下交好，绝对会引发不必要的事端。那就劳烦太傅大人多上点心，莫要让范将军耽误了我们的大业。”
“大业”一词用得理所当然，董溪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但表面上还是顺着孙氏的心意道：
“那是自然。”
董溪以手掩面，悠闲自若地抿了一口茶。
放下茶盏抬起眼睛时，正好对上了孙氏满脸的探究和怀疑。
董溪稳稳当当地摆好茶盏后，才不紧不慢道：“皇后娘娘这是......对下官起了顾虑之心？”
孙氏被他一眼看穿，心里不免有些不悦。
正欲开口，却听董溪直截了当地说道：“是因为太子殿下吧。”
“娘娘见太子殿下与大殿下在比赛上打成平手，便觉得下官违背了娘娘的意愿，私下里教太子殿下治国安邦之道？”
孙氏一顿，蹙眉道：“难道不是吗？太傅大人打算作何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下官的确教了太子治国安邦之道。”
“你！”
孙氏被他理所应当的样子气得差点当场发作，但压制下火气后，转念一想，倒觉得董溪这样做说不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于是孙氏又重新坐定，佛了佛方才弄皱的衣褶，问：“那......太傅大人此举，究竟何意？”
董溪瞧了一眼孙氏怒不敢言的样子，有理有据地说：
“娘娘想让太子一直都是个不通权谋政论的废物，可殊不知，若是让太子一直这样无知下去，必定会引来陛下的怀疑和猜忌，也不可避免地会把这教废储君的罪名甩到娘娘和下官头上。”
“所以下官才叫殿下背了一点政书，只能应对一些死记硬背的考察罢了。”
一番解释下来，孙氏狐疑地盯着董溪看了一会儿，见董溪神色自若，气定神闲，便也不再过多追究，只道：
“太子现在在何处，是时候让本宫这个做母亲的去看看他了。”
董溪笑道：“请娘娘高抬贵足，移步后院。”
两人携着一帮宫人向演武后院走去，后院有两方不大不小的池塘，夏日养着荷，冬日也不曾结冰。
前一个月，星程每天往缸子里放的水，便是从这两方池塘里舀出来的。
两人来到后院时，远远就看见星程蹲在一方池塘前，把一双缠着纱布的手浸在池塘里进进出出。
董溪起初还以为星程是为了缓解手心的疼痛，才这样不顾数九隆冬之寒，把手浸在冰冷的池塘里。
可当他们走近后，董溪才猛然发现星程的手上竟抓着一件厚重的黑色衣袍，而他蹲在池塘边——
竟然是在清洗那件玄色斗篷！？
前天发生在演武后院的场景似乎还历历在目——
他用星程珍爱的这件玄色斗篷做墓棺，亲自将星程珍爱的小鸟捂在里面，碾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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