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和外面的天光一起亮了起来。五分钟后,周沉把航班号发给了我。
今晚天黑之前,我就可以见到他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又难熬,我好像变成了第一次约会的中学生,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翻出来试了一遍,最后仍然觉得不满意。
我不好看……
身材一般,五官也一般。祁殊说我长得俗气,虽然我不能完全理解这个形容,但“俗气”总归不是好词。
最让人扫兴的是,我额头上还有一道疤。这对于本就平庸的脸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站在镜子前面,我花了大半个小时,小心翼翼地用遮瑕霜把那道疤遮了起来。
乍一看好像没问题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样做更加欲盖弥彰。
……算了。
我又自暴自弃地把遮瑕霜洗掉。
遮一时有什么用,周沉又不是没见过。
衣服也随便吧,穿什么都是一样的。
于是忙活大半天,最后我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但我不敢怠慢周沉,出发去机场前,在园子里仔仔细细挑了几朵开得正好的玫瑰,摘下来用丝带扎成一束。
我不好看没关系,玫瑰是好看的。
有段时间没下山,沿途的树木愈发葱茏。凰山和市区之间有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司机说平时走的那座大桥正在翻修,只能绕路走远处的旧桥。
还好出发得早,时间充裕。过桥前我接到餐厅的电话,问下午预定的套餐里那道白松露和牛卷可不可以换成黑松露慢煮扇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