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知节自觉是把从医院带回来的气息都洗干净，能坐在家里了，小王已经一通操作，把历史版本都给找出来了，但唯独不见最完整的那一个。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陆知节探头探脑的跟他们一起找，等小王再次表示，他有可能是昏睡过去之前误触了屏幕或者忘记了打开自动保存时，迷茫不已的复合：“大概是吧……”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眉毛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往上一扬。
旁人或许不晓得他这个小动作背后的含义，但段艾晴却是清楚得很，她等小王告辞离开，他开始苦着脸继续改图，悠悠的问：“你该不会是在梦里改完了图纸，然后发烧晕了脑袋忘了吧？”
房间里静得掉根针在地上都能被听得清清楚楚，半晌之后才响起他干巴巴的笑声：“拿什么……这怎么……”
这这那那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垂头丧气的承认道：“我之前确实是以为自己已经把图纸改完了来着，现在想想，恐怕是从小憩那会儿就昏过去了，偏偏我还把梦里的事都给当成了真的。”
说这话时，陆知节的手都没敢停，生怕少画了几笔会影响到工期，他两眼发直，甚至莫名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思。
段艾晴望着他，无端想起了一句话——女人如果只是觉得一个男人长得帅，那她大概率只是见色起意，但如果她觉得一个男人可怜或者可爱，她绝对就完蛋了。
当初她对沈启航都没有过如此真切的感受。
陆知节对上段艾晴的目光，难得从中解读不出他能够理解的意味了，他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