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辞语调凉凉:“那你手怎么断了?”
易寒升:“?”
辣鸡儿子,只会拆台。“老易,不是我说你,几十岁的人了还学我们这些小年轻意气用事,现在好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你跟凌轩他爸打架,还进了医院,总裁的face还要不要了?”
“全、公司都得知道了?!”
易辞斜眼一睨:“不然呢?”
“……草!”
“爸,你怎么非要跟凌叔叔抢着建楼啊?”
是的,易辞看出来了,他爸最大的乐趣不是建楼,而是跟凌轻舟抢。这些年,两人铆足了劲儿给对方添堵。可要说有什么深仇大恨,倒也不见得。易辞以前从不过问这些,他想,亲爹爱建就建呗,反正老易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他就是拿去撒了,自己都没意见。可这次不仅烧钱,还伤筋动骨了,易辞忍不住好奇,索性直接问出口——“你俩图什么?”
男人竟罕见地沉默了,不再嬉皮笑脸,企图蒙混过关,而是陷入一种莫名深沉与凝重。易辞见状,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坐直。沉默持续发酵,不知过了多久,易寒升才低低开口——“当年如果不是他,我们的人生不会是现在这样。”
易辞目露疑惑:“现在不好吗?”
他们家和凌家可是本地妥妥的纳税大户,传说中的“豪门”。易寒升笑了:“只会比现在更好。”
没错,跟在那个人身边,不管他还是凌轻舟都会比现在好上百倍。这点,他从未怀疑。凌轻舟想必也懊悔至极,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易辞:“那、凌叔叔是做过什么吗?”
易寒升面色骤沉,冷哼出声:“那个卑鄙小人,只会在背地里使阴招。当年如果我能留在帝都……”留在楼明月身边,“那你小子就是妥妥的帝都少爷了,不比待在临淮这犄角旮旯香?”
易辞:“?”
帝都?原来他亲爹真的是从大城市来的?“呃……别告诉我你是帝都某豪门流落在外的继承人,二十年后携子回归,重夺大权,至此走上人生巅峰,娇妻美妾……”啪!不等他说完,一个苹果飞到他脑门儿上。易辞两眼发懵。易寒升:“你小说看多了?还豪门继承人……”不怪易辞会这么想,从小到大他就没有爷爷奶奶,这便罢了,家里居然连个三亲六戚都没有。说是“豪门”,但门里也就他跟易寒升两个人而已。“那不然怎样?”
易寒升目露怔忡,仿佛陷入某段久远的回忆:“哪有什么继承人,当初我们都是孤儿……”凌轩请了两天假,在医院陪了凌轻舟一天,第二天下午便飞回帝都,先找严振峰销假。办公室。“家里没什么大问题吧?”
凌轩:“都处理好了。”
“嗯。”
严振峰点头,“这两天你不在,大家分了组,你就先待在我这组……”“严教授,”凌轩突然开口,打断他,“我想去孙老师那组。”
不远处听见自己名字的孙群就像雷达捕捉到飞行物,瞬间坐得笔直。嗯?又一个慧眼识珠的好学生?严振峰挑眉,半开玩笑道:“怎么,你瞧不上我这组啊?”
“不是,我想跟江扶月一起。”
直白得让人接不上话。严振峰不肯松口:“第一次小组作业之后,很多人都想跟她一组。”
拥有江扶月就等于拥有一把绝世大杀器,分分钟躺赢。这么一个香饽饽,谁都想咬上一口。他已经拒绝了很多学生,又凭什么为一个凌轩破例?当初他可是当着全班宣布过,分组既定不得再改,凌轩这么一搞,不是让他自打嘴巴吗?“首先,我跟江扶月来自同一个地方,如果分组的时候我人在场,肯定会毫不犹豫跟她选择同一组。”
“其次,我这种情况应该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改选’,毕竟,我从头到尾都没选过,既没选,何来改?”
“最后……”凌轩拿出小组作业发下来的五张试卷。严振峰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低头一看——好家伙!五套题都写完了。他拿出参考答案对照着批改。十分钟后。五张试卷,四张满分,还有一张因为漏掉了过程中一个单位符号,被扣一分。凌轩:“做完这五套题,我用了四个钟头,平均每两个小时完成2.5套,比林书墨还要快半套,正确率百分之九十九。”
他一字一顿:“我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被分到孙老师那组。您觉得呢?”
严振峰无话可说。孙群在一旁咧嘴偷笑,他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这回夏令营所有好苗子都到他一个人手里了!第二天严振峰公布了凌轩选组结果,自然有不少泛酸的声音。包括被分到教练员小组的任星河。都是来自临淮,凭什么他就能跟着江扶月一路躺赢?但当严振峰把凌轩那五套试卷摆出来后,所有质疑销声匿迹。上午,凌轩走进教室,辅一抬眼便见角落里江扶月和林书墨坐在一起,成了同桌。啧!他眼神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