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刚才在房间,吴叔叔明明说没事了。显然,吴前也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呃!这下尴尬了。“也没、什么事……”他硬着头皮。最后江扶月一锤定音:“先吃饭。”
吴前自然也留下来,心里很是感动了一把。趁韩韵如和江达去了饭厅,他凑到江扶月身边,飞快道:“谢谢小老板。”
“不客气,看在你孤家寡人的份上,怪可怜的。”
吴前:“?”
虽然这是事实,但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啊?离婚后,孩子归前妻,房子车子吴前通通没要,现在学小年轻跟人合租,过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汉日子,生活重心全部放到公司和江小弟身上了。他觉得挺好,比以前充实多了。只不过回到家看着冷冷清清的出租房,偶尔也会怅然若失。江家今天吃得很好。有鱼有虾,丰盛异常。江小弟胃口大,所以每盘菜份量都不小。江达把自家酿的杨梅酒搬出来,“小吴,咱哥俩喝一个?”
“行!”
“就喜欢你这份爽快!”
吴前呵呵一笑。两人都不是没有理智的酒鬼,各自打了小半杯,喝不醉人。“小吴,别客气啊,多吃点。”
韩韵如招呼道。“谢谢嫂子,我晓得。”
韩韵如又给儿子和女儿夹菜,特别是江扶月,那简直是重点关照对象。“来,月月,尝尝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不错,你爸手艺还行……”江扶月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碟子,赶紧阻止:“妈,妈,够了,吃完再夹。”
“好。”
韩韵如温柔一应。江扶月松了口气。酒过三巡,江达和吴前聊开了,已经哥俩好地在碰杯,气氛正好。突然,门口传来砰砰砰的声音。桌上一寂。“谁啊?”
“我去看看……”韩韵如起身,出了饭厅。江达招呼吴前:“来,小吴,我们继续喝。”
“好……”只有江扶月忍不住皱眉,心下疑惑丛生。按理说,敲门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御天华府这样的高级住宅区里。首先,如果外面的人进来拜访,门卫那边会打电话通知业主。如果电话没人接,会派人过来亲自询问。而这种询问只限于站在铁栅之外,不可能直接敲入户门。其次,如果是邻居,也只能停留在铁栅外,先拨通可视电话,门开了,才能进来,当然,这种情况非常之少,因为独栋别墅之间,几乎不存在相互串门的情况。对注重隐私的上层人士来说,无论作为邻居去拜访别人,还是自己被邻居拜访,都是极其冒失无礼的行为。除非求救,或者关系真的很好,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做。那么到底是谁来敲门呢?“爸——”江达突然被点名,讷讷看向女儿:“怎么了,月月?”
“搬进来之后,敲门的人多吗?”
“不、不多啊。”
不多……换言之,还是有人敲过?江扶月挑眉。这时,嘈杂的声音自客厅传来,紧接着响起韩韵如一声惊呼。江扶月立即丢开碗筷,起身出去。江小弟嘴都没来得及擦,紧随其后。江达有些发懵地和吴前对视一眼,也后知后觉地跟上去。客厅里。韩韵如慌乱之间,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避免摔倒。“不好意思啊大嫂,刚才手忙脚乱,好像撞到你了,没事吧?”
小姑子江琴笑眯眯问道。韩韵如摇头:“没……”关系。剩下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江琴的笑声打断:“没有就好。我就说嘛,也没使什么力气,别一会儿大哥知道了以为我欺负你呢!”
韩韵如揉腰的动作一顿,这是提醒她不要告状。“我都看见了,”这时,妯娌杨金秋突然开口,“大嫂挡在门口不给进呢,瑞洲当时推着轮椅,情急之下当然顾不了这么多。”
江琴心疼地挽住丈夫手臂:“是啊,这一路都是瑞洲推过来的,又热又累,临门还不给进,是人都有脾气了。”
韩韵如面色微变:“我没有不让妈进来,只是想问一下大门门卡怎么来的……”“哼!怎么来的?”
轮椅上的江老太闻言,重重一哼,“难不成我老太婆还能偷你的?看看你那态度,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当犯人给你审,心怎么那么毒呢?”
韩韵如脸色一白。“大嫂这是住上豪宅,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看在眼里了。”
刘书婷幽幽一叹。恰好这时江扶月从饭厅出来,一脚踏进客厅,耳边就响起这番诛心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