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没穿衣服。”
江扶月点头:“是啊,你脱给我了。”
“冷不冷?”
“谢定渊,我有点困……别告诉我家里……”说完,两眼一闭,彻底陷入黑暗。……江扶月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以为自己还在核心实验区。但事实却是,此刻的她穿着蓝色竖条纹病号服,躺在病床上,手背扎着针,输液管联通一旁倒挂的吊瓶。液体一滴一滴落入管壁,输进皮下。江扶月眨眼,两秒后,眸底骤然清明。“别动。”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旁边传来。江扶月转眼望去,只见男人站在病床前,一袭黑色衬衫,袖口稍折,扣子仍然系到最后一颗,此时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赞同。江扶月:“我想……”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了。她深呼吸,调整片刻,继续道:“我想坐起来。”
谢定渊没动。江扶月朝他眨眼,盈盈桃花目,潋滟水生波。男人根本招架不住,一声叹息逸出唇边:“你好好躺着就是了,折腾什么?”
话虽如此,可手却伸出去,将她扶起来坐好,还细心地往女孩儿背后塞了个枕头。江扶月勾唇:“谢谢啊。”
“你手别动。”
“我睡了多久?”
他抬腕看表:“十五小时又二十七分钟。”
两人从实验区出来是下午六点,老白他们已经走了。谢定渊抱着昏迷的江扶月直接乘电梯到地下车库,老张已经提前接到电话,把车停在电梯口。上了车,一路直奔医院。现在是第二天上午十点。江扶月:“那……医生怎么说?”
谢定渊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毒气吸入量少,造成短暂昏迷,其他没有大碍。”
她轻舒口气,忽地眉眼微动:“所以,是你守了我一夜?”
男人不自在地别开视线,闷声道:“我没通知你父母。”
言下之意,他们不来,只能我守着。江扶月仰头喝了口水,温度适中,“你呢?没事吧?”
如果她没记错,谢定渊也冻得不轻,自己好歹还有件衣服披,他是直接光着上半身。“做了体检,没问题。”
“那就好……”话音落下,两人之间再度陷入沉默。那些被刻意忽略的场景,开始在脑海中重现——她的雪白纤细,莹润剔透。他的怀抱宽阔,胸膛温暖。空气中显见的尴尬与别扭之下,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陈年地库中豁开的缝隙里,隐隐飘出一股酒香。光闻一闻,就足够令人心醉神痴。“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四目相对,彼此望进对方眼眸深处,似要穿透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