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江扶月挑眉,语气随意:“也许。”
“这不对。”
男人正色,严谨得像个学者。她来了几分兴致,“所以呢?你要教我做人?”
他矜持的下颌又不自觉上扬,眼神随之睥睨,看着她,一字一顿:“请收回你的偏见。”
“可以,等你放下你那不可一世的傲慢再说吧。”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谢定渊坐进车里,半降的车窗露出男人冷峻的侧颜,“老张,开车。”
江扶月平静转身,背影清直。一个把自己装进条框,想要苛求完美,却又流于虚伪的人跟她谈“偏见”?可笑!……钟子昂今天请假,没去上课。早上汤医生过来替他做了检查,除开脖颈那一圈难看的淤青之外,气管、心肺这些都没问题。最后留下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走了。钟子昂对着镜子涂药,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像条套颈圈的狗——“草!”
他扔了药膏,气得躺回床上。一觉醒来,窗外夕阳西下。叩叩叩——“谁啊?”
他不耐烦。“小少爷,先生回来了,叫你去客厅。”
是刘妈。钟子昂不敢耽搁,简单洗了把脸下去客厅。“舅舅。”
“嗯。”
谢定渊坐在沙发上,衬衣西裤,穿得一丝不苟。“汤医生来过没有?”
他问刘妈。“来过了,来过了,今天一大早就来了,说小少爷是皮外伤,过几天就能好。”
谢定渊微微颔首:“先去忙吧。”
“诶。”
刘妈转身离开。视线落到钟子昂身上,他停顿一瞬,“半个钟头前,我见了江扶月。”
钟子昂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