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略显紧张的眼神,当即流露出愉悦。“你也吃啊。”
江扶月拿起扎着果肉的牙签,递到男人面前。本意是让他接过去,可谁知谢定渊并未伸手,脸反倒莫名其妙地漫上一层绯色。江扶月:“?”
下一秒,只见男人突然张嘴,就着她递出去的手,叼走了牙签上那块果肉。四目相对,橙子还在男人嘴里没咽下去,而江扶月则两眼发懵——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啥?谢定渊:“……确实很甜。”
轰!江扶月脑子一炸!“你、不知道自己伸手拿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你要喂我吃。”
“谁要喂你了?!”
“你啊。”
“谢定渊——”江扶月扬声。“嗯,我在,你说。”
男人眉眼含笑,声音温柔如水。“你故意的!”
“嗯。”
“你没安好心!”
“如果喜欢你也是的话,那就是吧。”
“你——”“还要吃吗?我来削。”
江扶月突然什么脾气都没了。“果然,你就是脸皮厚。”
谢定渊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非但不怒不恼,还笑得有那么一丝丝……得意?他记得沈谦南说过,追女孩子就是要脸皮厚,不怕苦,不怕累,最后才能成一对。当时谢定渊嗤之以鼻,如今想想貌似有那么点道理。江扶月完全不知道男人此刻内心的窃喜,她还沉浸在“高冷谢教授怎么就突然崩垮”的疑问中。当太阳仅剩的半张脸也渐渐隐没于地平线,夜色如约而至。江扶月转头看向窗外,随即轻啧出声:“天都黑了,还不走?再过十分钟,护士就要查房了。”
“我今晚留夜。”
男人轻描淡写甩出一枚惊雷。“你说什么?!”
“我留下来,陪你。”
江扶月:“不需要!”
“也行,那我给你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
“谢定渊——”“两个选择,要么你爸妈,要么我。”
江扶月:“……”“那就当你选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恁个臭不要脸?谢定渊:“我猜你现在正在心里偷偷骂我,什么脸皮厚,臭不要脸之类的……”江扶月:“!”
“看来我猜对了。”
“……”八点,护士例行查房。谢定渊跟出去,在门口和对方说了什么,不到十分钟,两个护工就推来一张活动床,安在旁边,和江扶月的相隔不到半米距离。江扶月不想让家里知道,最后只能选择妥协,气得把被子抓成一团。某人见状,愉快勾唇。……江扶月住院也没得闲。御风集团的事要处理,a营最近又将毕业一批新学员,如何安排任命,下放到什么岗位,都需要她考虑。除此之外,还有徐开青给的几沓奥数试卷也排队等刷。谢定渊见她一会儿电脑,一会儿试题,东西堆满小桌板,忙得风风火火。其实他也不闲,公司事情一大堆,实验室的新项目亟待推进,还有积压的课题论文等等。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泡在实验室,连家都不回;如今却厚着脸皮住到医院,就因为怕她孤单,想陪她度过这漫漫长夜。好像不知不觉中,他就变了。而这种改变让谢定渊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男人的目光太有存在感,江扶月想忽略都不行。他没有移开视线,目光仍然流连在女孩儿脸上。如实坦白:“你好看。”
江扶月嘴角一抽:“现在已经不流行土味情话了。”
“土味?情话?”
男人一顿。女孩儿翻过试卷,继续下一页,没再搭理他。可谢教授是谁?国内顶尖的研究学者,世纪猜想都能被他证明出来,一个“土味情话”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