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月嘴角抽搐:“不是说你娇羞,只是打个比方,猛男娇羞的那种强烈对比就是你现在的状态。”
谢定渊咽了咽口水,虽然已经理解江扶月话里的意思,但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有一天会和“娇羞”这样的词挂钩。“要不你给我,我来拿。”
江扶月见男人耳根红得能滴血,也不想为难他,好好一科研专家、德高望重的教授,当街拿两个毛绒玩具,确实挺不像话。谁知她手刚一伸出去,男人就往后猛退一步。江扶月:“?”
“不用!我拿!”
说完,坦然地往前走,还特意昂首挺胸,生怕江扶月不让他拿。江扶月:“?”
就、挺迷。为了不让她双手得空和自己争玩偶,谢定渊还给江扶月买了杯果茶。“我看网上都说这个好喝,你也尝尝。”
被强行塞一手的江扶月再次表示:“?”
不过,好喝是真的。“你刚才跟那个老板说了什么?他为什么愿意让我继续玩?”
谢定渊勾唇:“你猜。”
江扶月发现这人变了,不熟的时候冷冷堵你一嘴,通常一针见血,虽然过于直白而显得没有情商,但好处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很好理解。熟悉之后,他就有点……大胆?放肆?飘?反正变成了一个会开玩笑,偶尔也能调侃两嘴的谢教授。好像多了那么几分……人情味?对,就是人情味!不再把用冷漠和高傲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离,也不再蜷缩四肢、封闭内心,躲进伪装的躯壳之中。他开始慢慢展露自己,就像高山之巅盛放的花,崖下人看到的不再是他的高不可攀与珍奇稀有,而是他的无边孤独与高不胜寒。“不猜。”
江扶月笑着摇头。“为什么?”
“因为你终究都会告诉我答案,只要我想知道,不是吗?”
那么确凿和肯定。男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隐秘的甜,可能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对,”谢定渊点头,“我会告诉你。”
“所以为什么?”
江扶月双手负在背后,身体微微一倾。四目相对,呼吸近在咫尺。“因为,”男人喉结轻滚,怀里两个毛绒玩具因为大掌陡然用力,而有所变形,可惜谁也没发现,包括他自己,“我跟那个老板说,除了第一个,后面你赢的玩偶,我都用钱买。”
“啧,冤大头。”
女孩儿站直,丢下这样一句,径直往前。谢定渊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急忙追上去,显得有些憨,还有点愣。在情绪上,他总是被动的那个,因为江扶月的喜怒哀乐而心绪起伏,因为她一个意味不明的举动而乍惊乍喜。从他承认自己喜欢那一刻起,谢定渊便知自己输得彻底。未来,甚至漫漫余生,都会被一个叫“江扶月”的女孩儿“牵着鼻子走”了。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想他多么傲气,多么不可一世、目下无尘?又怎么会将欢喜悲愁尽系一人之手?被一个女人所桎梏?然而事实证明,有时候话真的不能说太满。因为,脸会疼。只见男人追上女孩儿,解释说:“不是冤大头。我知道你顶多再玩两把就会收手,不会真的把剩下的飞镖全部扔完。”
江扶月挑眉:“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万一我就是要扔完呢?”
“咳……从你看那堆毛绒玩具的眼神,我猜你大部分都没看上。”
其实还要更明显一点,因为江扶月看那堆玩具的时候,脸上的挑剔和嫌弃根本掩盖不住。“你观察我?”
她反口一将,“还观察得很仔细。”
江扶月突然凑上前,两人鼻尖快要碰到一起,她睫毛扇动,轻轻开口:“谢定渊,你想干什么?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撩拨的魔力。男人心弦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