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摇头。比起江扶月骗他哄他,钟子昂更希望她能真诚地做出选择,虽然最终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他犹不死心,眼眶微红。他是真的喜欢江扶月,想把她捧在手心。女孩儿微微一笑。钟子昂便知自己彻底没戏了。“……好吧。”
他吸吸鼻子,可能是因为花粉太浓,有点过敏。反正绝对不是因为想哭!“我还有两个问题。”
江扶月:“你问。”
钟子昂:“什么样的人可以当你男朋友?”
“……不知道。”
少年嘴角一紧:“好吧。第二个问题,你会不会答应易辞的表白?”
江扶月没有犹豫:“不会。”
“为什么?”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不过我可以回答你,因为没有能当恋人的那种喜欢。”
一如既往的直白。钟子昂却莫名有被安慰到。不是我,也不是易辞那家伙,他没输!回去的路上,临分别前,钟子昂突然开口:“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
少年咧嘴笑开。江扶月对他说再见。钟子昂看着女孩儿离开的背影,仿佛看到自己再也回不去的高三时光,和那些曾经乍悲乍喜的暗恋岁月。也许,青春就是用来怀念的。咦……好肉麻!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别墅里。刘妈看着风风火火进门的钟子昂:“小少爷回来啦?”
“刘妈!我的过敏药在哪儿?好痒!”
“抽屉里!我来拿——”刘妈赶紧把药片翻出来,又兑了杯温水递给过去,“慢点喝……”钟子昂挠挠脸,所到之处红开一片。“怎么搞的呀?这、家里也没摆花儿啊?怎么就过敏了?”
刘妈一脸心疼。“刘妈,我今天可惨了,浑身都痛,呜呜……”“唉哟我的小少爷,多大了还撒娇啊?”
“就是很痛嘛!所以,我今晚要吃可乐鸡翅、红烧排骨,还有金枪鱼寿司!”
“好好好,都给你做!怎么眼眶还红了?”
钟子昂抽抽鼻子:“挠的!”
“行,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很快就能吃。”
“嗯嗯!”
刘妈笑呵呵进了厨房,钟子昂对着酒柜的反光玻璃左看右看,又眨眨眼,“红吗?”
明明一点都不红!他又抽了抽鼻子,有什么可酸的?不就是失个恋嘛!……江扶月这边刚拒绝了钟子昂,第二天易辞又给她发微信——【篮球来不来?一对一。】江扶月挑眉,眼中飞快掠过一道暗光:【什么时候?】【下午吧。】【地点?】【学校操场太晒,去体育馆?】【好。】下午,江扶月直接穿了球衣出门,搭配一条运动短裤,露出雪白纤直的大长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不仅江小弟看呆,韩韵如眼中更是闪过惊艳。“姐姐好帅!”
“月月要去当啦啦队?”
“不是,”江扶月摇头:“去打球。”
韩韵如微讶:女儿什么时候会玩篮球的?江小弟却见怪不怪:“姐姐什么都会!”
……体育馆。易辞正运球上篮,弹跳落地的时候许是察觉江扶月的到来,扭头回望。阳光少年,回眸一瞥,汗水从他额前滑落,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与此同时,空心入篮的球自由落体,回到地面,弹跳起来。但凡这里有个镜头,便足以定格成永恒。“你来了——”他拿了球,朝女孩儿掷去。“嗯。”
江扶月轻松接下。“听说你跟钟子昂就是因为篮球才不打不相识?”
“可以这么说。”
“那你今天也陪我打一场吧?”
江扶月笑了,眉眼飞扬:“好啊!”
空旷的篮球场,男孩儿张开双臂,谨慎防守,女孩儿则运球进攻,伺机突围。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球打得挺好。”
易辞说。“你也不差。”
江扶月回。“如果这颗球我守住了,你能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这算表白?”
易辞点头,不过眼神始终警惕:“当然。”
“可惜,你守不住——”话音刚落,只见女孩儿一个旋身走位,却只是虚晃一招,趁易辞移动的空隙,措不及防冲出包围。她甚至不需要跑太远,定点抬臂,再轻轻一抛,就是完美的空心三分。易辞看着那颗飞出去的球,苦笑漫上双眼。自然也读懂了她的拒绝。江扶月:“我赢了。”
易辞:“很厉害。”
中场休息,两人站在看台边喝水。女孩儿仰头瞬间,白皙的脖颈拉长,露出最脆弱的咽喉部位。细腻的肤质,凝着斑斑汗珠,有种说不出的力量美。易辞目光微闪,突然很不甘心:“没守住你也可以当我女朋友,只要你愿意。”
江扶月喝水的动作一顿,看他紧张到把矿泉水瓶捏到变形,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当然,她也真的笑了出来:“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咳!我想着万一是答案错了……”江扶月:“没有万一。”
所以,答案也不会错。易辞懂了,或许早就有过心理准备,所以这一刻他表现在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太悲伤,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果然……”他轻声叹道。江扶月挑眉。易辞:“你拒绝了钟子昂,也会拒绝我。”
她没接话。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最后,还是易辞自己调整过来,对她笑了笑:“再来一局?”
“好啊。”
最后,两人大汗淋漓,撑在膝盖上,重重喘气。不远处是落地的篮球,弹了两下,滚开一段距离,然后停住。易辞:“这局我赢了。”
江扶月:“恭喜。”
“可你还是不会答应的,对不对?”
“嗯。”
她没有因为不忍或心软就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易辞笑起来:“反正你也没答应钟子昂。”
眉眼有些得意。江扶月:“听说你们拿我打赌?”
易辞:“!”
她怎么知道?!江扶月莞尔勾唇:“所以现在怎么算?谁输谁赢?”
这是输赢的问题吗?!难怪她谁也不肯接受——“是这个原因吗?”
易辞问。“有一部分。”
原来从定下赌约那一刻起,他和钟子昂就已经失去了入场资格。易辞苦笑。江扶月:“以后遇到喜欢的女孩儿,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不管真的也好,玩笑也罢,都不要拿感情当游戏。”
……打了一下午球,江扶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澡。洗完澡出来,江小弟已经贤惠地切好了西瓜,还给准备了小银叉。周到得很!“姐姐,给——”盘子捧起来,第一块永远都是先让江扶月挑。连韩韵如和江达都没这待遇。江扶月随手拿了一块,叼进嘴里,又rua了rua他脑袋:“谢谢!”
江小弟又蹿高了一大截,如今已是翩翩小少年,但仍然改不了爱脸红的毛病。脸一红,再低头,俏比三月春风柔。江扶月一时手痒,忍不住掐了掐:“怎么比小姑娘还害羞?”
“姐!”
“不是吗?”
“你太坏了!”
说完,抱着西瓜盘子哒哒哒上楼。江扶月咂嘴:“以前掐脸也没见这么恼啊……”看来,小少年长大了,也开始有脾气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软乎乎的小包子,随便怎么捏都不生气。挺好的。可能是下午运动量太大,这晚,江扶月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醒来,江小弟已经上学去了,还给她留了早餐放在厨房。嗯,长大的小少年还是一样可可爱爱嘛!吃完早餐,江扶月收到凌轩发来的微信消息——【有空吗?】所以,这是继钟子昂、易辞之后的……第三个?江扶月挑眉:【有事?】【赵主任让我们来学校对答案估分,我现在在年级办公室。】听起来好像是正事,不过……江扶月:【我不估,没必要。】凌轩没再回消息。结果下午,他又发来一条——【不对答案,是我想约你。】所以真的是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