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觉得我应该对你什么态度?供着?捧着?”
傅绸珺深吸口气:“阿深,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你——”“不用再说了,宴会取消!”
老太太面色微变:“你说什么?”
“我说——”楼明深冷冷抬眼,一字一顿:“宴、会、取、消!”
“都已经开始了,为什么突然取消?”
“为什么你难道不清楚?”
他扯了扯嘴角,几分讥嘲。傅绸珺被他脸上的冷淡刺痛,漠然得好像她只是个陌生人,可实际上她是他亲妈啊!“不准取消!”
一旦取消,她的面子往哪儿搁?以后在帝都豪门圈里还怎么混?“你既然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做的时候就该三思!”
“阿深!我是关心你,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你结婚生子……”“够了!”
楼明深打断她,“我不配。”
下一秒,又轻声开口,是温柔一刀:“你也不配。”
傅绸珺身形一晃,险些摔倒。可楼明深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没有伸手去扶的打算。母子之间的反常引得周围众人表情微妙,彼此之间飞快交换眼神。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早就听说楼家母子不和,原来是真的!】【果然,这场宴会楼明深根本不知情。】【这哪里是简单的关系不好,我看都快赶上仇人了。】【有故事!这里面肯定有故事!】【那征婚的事……还作数吗?费了我好多口舌呢】【就楼明深目前这个态度,想跟楼氏联姻的那几家还是趁早打消念头吧,否则就是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总觉得楼家秘密太多,如今这对母子的表现更坐实了这点】【什么秘密?】【比如楼明月真正的死因……】目光对峙中,一秒,两秒……最后,整整三十秒过去,还是楼明深气场更强,傅绸珺败下阵来,只能按他的要求上台宣布酒会取消。现场顿时一片唏嘘。“搞什么?”
“说取消就取消?逗我们玩儿呢?”
“老太太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知轻重,没有分寸,难怪亲生儿子都不待见她……”“早就猜到楼总不会坐视不管,刚一说,他就来了。”
“听说楼总是单身主义,之前还不信,今天来这么一下突然石锤。”
“……”韩慎和韩恪混在人群里,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韩恪挑眉:“看吧,我猜得没错,楼明深确实不知情。”
韩慎:“活到这把年纪,走到今天这个位子,还能让别人钻了空子,看来他本人能力堪忧。”
“那是人家亲妈,难道还能抓起来揍一顿?”
韩慎转头:“不是让你去找月月吗?人呢?找到没有?”
“找到了,在外面草坪上。”
“那走吧……”“不是,再等一下嘛!”
韩恪搓搓手,咧嘴笑开,“好歹把听了一半的八卦听全啊!”
韩慎:“……”无语。然而,十秒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那厢,楼明深目的达到,一刻也不愿多留,大步离开,背影冷绝。穿过草坪的时候,他突然脚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