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明大附近一家火锅店,麻溜地点菜。明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吃火锅。”
江扶月没抬头,继续在菜单上勾选,动作奇快:“我记得你也喜欢。”
“嗯,”明聿点头,“喜欢。”
“你看看还要加什么吗?”
江扶月把菜单推过去。明聿粗粗一扫:“差不多了。”
“好。”
江扶月叫来服务员,把单子递过去。服务员:“请问要什么锅?鸳鸯还是红汤?”
明聿:“红汤。”
“好的,请稍等。”
江扶月挑眉:“我记得你以前喜欢点鸳鸯锅。”
明聿轻嗯一声,但你喜欢红汤。“怎么,还真以为我这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嘴角含笑,是调侃的语气。江扶月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吃完,明聿去结账,江扶月没跟他争。下午明聿有个研讨会,江扶月送他回明大。“就在这里停吧,不用开进去。”
“怎么了?”
江扶月目露疑惑。“一会儿要去市报告厅,我在门口等萧山的车一起。”
“好吧。”
江扶月停在校门口。明聿下车,拄着拐杖站定,朝她说再见。江扶月:“好好复健,早日康复。”
“好。”
明聿站在原地,目送车子开走。过了两分钟,萧山的车开过来,“走吧。”
“嗯。”
他拉开车门坐上去。“开完会是直接回公寓,还是回学校?”
明聿沉吟一瞬:“回学校吧,还有一份资料没拿。”
萧山点点头。……江扶月这边和明聿分开之后,没有直接回韩家,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幢写字楼。她按照吴前给的地址找到a座12楼,刚出电梯,就闻到一股装修的粉尘味,进去一看,有两个工人正在工作。“诶?你找谁?”
“我帮吴前来验收。”
“哦哦!是老板啊!”
工人一听立马奉上笑脸,然后递过一张单据,“这是项目单,你核对一下,墙砖地砖这些我们都铺好了,水电也全部完工,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麻烦在上面签个字,下一个项目我们才好开工,不然一直拖着做不了……”这里是吴前给星月经纪公司物色的新办公地址。先前,江沉星参加“造星营”虽然中途出了事,节目取缔,被迫退出,但他积累下的粉丝量却不比前几期顺利c位出道的选手差。外界纷纷要求——弟弟独美!solo出道!原本以为这些粉丝只是一时头上,过段时间热情就冷却了,但没想到这些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了#江沉星出道吧#这个超话,讨论量已经过亿。吴前见状,经过深思熟虑,又专门来帝都和江扶月商量之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把经纪公司全部业务搬来帝都,从今往后都留在这边发展了。之前,虽然有一部业务是在京发展的,但那只占很小一部分,这次他决定把整个公司都搬过来。同时,江沉星转学来帝都,一边读书,一边准备个人出道事宜。江扶月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看江沉星自己。一来,帝都这边不管教育资源,还是圈内资源,都比临淮丰富。二来,如果不出意外,她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会在帝都,如果江沉星也在这边,说不定江达和韩韵如也愿意过来呢?再者,以后沉星读大学也是要往皇城脚下走的。既然如此,赶早不赶迟。吴前在江扶月这边探了口风,转头就回临淮去找江达和韩韵如两口子商量。他们的意思跟江扶月一样,看江沉星自己的意愿。吴前得了两方准话,觉得事情已经成了七八分,最后找到江沉星。江小弟:“去帝都吗?”
“嗯,你爸妈和你姐姐都说尊重你的选择。”
江小弟只思考了两秒,坚定道:“我想去。”
因为,帝都有姐姐。转学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等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就可以直接去帝都,正好上高一。新的学校,新的同学,不至于像中途转过去那样全然陌生,难以适应。同时,吴前也在帝都物色好了新的办公地点,就是眼前这层写字楼。江扶月看完单子上密密麻麻近三十多个细分项目,又实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爽快地签了名。工人师傅客客气气把她送到门口,见多了尖酸扯皮的东家,不是这里挑刺,就是那里不满,像这么干脆的还真少见。“不用送了,你去忙吧。”
“欸!慢走啊!”
江扶月出了写字楼,去街对面的奶茶店叫了两杯喝的,留下地址和钱,让服务员帮忙送上去。为此,额外付了十块跑腿费。正好隔壁就是商场,江扶月见时间还早,就去逛了逛。给自己和谢定渊都买了衣服,还有两条同色系的围巾。店员:“虽然是分开卖,但真的很像情侣款。”
路过一家宠物超市,江扶月停下,抬脚进去,又问导购员要了一辆手推车。等出来的时候,推车里已经装满各种狗狗吃的零食和狗子的小玩具。这是带给小莽的。考虑到韩廷今天要回家,连小莽都有礼物,他如果没有还不知道嘴巴要噘多高,江扶月又去体育用品店给他买了个新篮球。逛完出来,已经四点半,江扶月准备回家。像装衣服的纸袋因为比较轻便,她可以自己提,但狗零食和狗玩具,以及打了气的篮球,就只能要求店里帮忙送到停车场。可江扶月已经在下面等了十来分钟,东西还没送到。她打电话给商场前台,让她帮忙催一下。“好的,您稍等,我这边核实之后给您回复。”
过了大概两分钟,回电来了:“尊敬的客人您好,商品在运送途中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导致配送到b区停车场了,所以还需要您再耐心等待十分钟左右,很抱歉给您造成的不便……或者您留下地址,我们这边可以送货上门……”十分钟也不算太久,江扶月决定再等等。她靠在车头,拿出手机,刚点开微信,准备问谢定渊在做什么。突然,指尖一顿,猛地回头。江扶月凌厉的目光扫过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安安静静,没有半个人影。但就在刚才某个瞬间,那种被人窥探的感觉又出现了。跟前不久回家路上车抛锚那次一模一样。就像……被阴暗处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江扶月眉心骤拧,她坐进车里,关好车窗,又锁好车门。透过面前的挡风玻璃,她细致又警惕地关注着周围动静。很快,十分钟过去,商场送货的人来了。他们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随后离开。江扶月不再停留,一脚油门轰足,快速驶离。在她走后,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奔驰大g也发动引擎离开。如果江扶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非常惊讶,因为她在观察的时候,清楚地看见那辆车里并没有人!……明聿开完会,跟着萧山的车回到学校。正好赶上放学时间,一路都有老师和学生跟他打招呼。“明教授……”“教授好……”“都下课了,您还要回教学楼啊?”
“……”对于这些问候,明聿通通含笑点头,算作回应。他的腿还没有大好,所以上下楼不是很方便。恰好又赶上周五电梯例行检修,没法坐,只能走安全楼梯。好在办公室位于4楼,不算太高。可饶是如此,等他爬到四楼,也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把手放到两边膝盖上,通过揉按来缓解不适。好在这层楼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没有人发现他此时的狼狈。缓了十几分钟,感觉好点了,明聿才重新拿起拐杖,走过去,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找到那份要用的资料,拿文件袋先装起来,然后又用塑料薄膜包了一层,最后才放进背包里。关灯,锁门,离开。不过在这之前,明聿喝了一杯温水,补充出汗流失的水分,又用纸巾把额头、脸上以及脖颈的汗擦干。体面又严谨。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向地面,铺落一地橘红。学生们三两结伴走出校门。明聿用手机叫了车,站在街边安静等候。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大g缓缓滑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令他皱眉的脸——“楼明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