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渊拿出一条牛肉干,也不管这狗还在朝自己龇牙,直接蹲下,把肉干放在它黑鼻头面,晃了晃。“想吃吗?”
“汪!”
警惕加防备。“想吃就趴下。”
“汪——”少来这套,我不吃!狗头别到一边,很不屑的样子。别说这“狗中冰山、不可攀折”的傲娇范儿跟以前的谢定渊竟有那么几分神似!江扶月乐了。看着面前一人一狗对峙,没有半点要调停的意思。见这心机狗不搭理他,谢定渊又从包装袋里取出了第二条牛肉干。小莽:哼!表情很高冷,但口水也流得很欢腾。谢定渊又慢条斯理取地取出第三条、第四条……小莽:“汪!”
这个人类真烦!谢定渊勾唇,这次他没再往外拿,而是把外面的牛肉干一条一条又重新放回袋子里。这个过程比取出来的时候更慢,看得小莽狗眼都瞪圆了。“呜唧——”他故意的!他故意的!狗嘴拽了拽江扶月裤腿,这是告状的意思。江扶月叹气,摸了摸狗头:“你欺负他的时候,我都没帮忙,现在也不会插手,你们自行解决吧。”
小莽绝望了。一边是肉的诱惑,一边是不怎么牢靠的后台,最终——前爪一拢,一收,屁墩儿落地,腹部贴着地面,狗头放到并拢的俩前腿上。趴下了。好狗不吃眼前亏,哼!谢定渊笑了,眉眼间写满愉悦,用手揉了揉小莽的头,然后把牛肉干喂到它嘴边。嘎嘣——嘎嘣——太脆了!一条,两条……没、没了?谢定渊收拢包装袋封口,起身,点了点脚边那个大纸箱,里面居然全是这个牌子的牛肉干!是的,谢定渊也给狗子带了礼物。小莽幸福得忘记了雄心壮志,哈喇子一泻千里,嘴里也发出幸福的咕噜声。但下一秒——谢定渊:“听话,这些都是你的;不听话,一根没有。”
小莽:?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很快到了饭点,大家围桌而坐。既然是生日怎么少得了寿面和寿桃?江扶月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根面条吸到底,不让咬断,最后包了满嘴,连咀嚼都有些困难。谢定渊默默拿出纸巾递过去,怕江扶月噎到,又给盛了碗汤放到她手边。江沉星:“祝姐姐永远年轻!”
韩廷接话:“青春貌美!”
时青栀笑:“你们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嘴甜?说,是不是偷糖吃了?”
……有男人的饭桌,又怎么少得了酒?更何况这是谢定渊第一次见家长,多少也得意思一下。在座这么多长辈,总不能不敬酒吧?谢定渊执杯,先敬韩启山。老爷子也没为难他,爽快地干了。然后是秦远琛和时青栀。韩启山因为自己排在秦远琛前面,还小小暗爽了一把。接着,是江达和韩韵如。夫妻俩对视一眼,把酒喝了。韩韵如朝江达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快点。江达立马从身上掏出一个红包,“钱没多少,是个习俗……”临淮那边,不管男方还是女方,第一次上门,家长都会给一个红包,钱多钱少不论,代表接受和祝福。所以,红包一出,谢教授在未来岳父岳母这里算是稳了。不过,在韩慎这几个舅舅面前,谢定渊应付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韩慎叹了口气,状若感慨:“提起我们家月月,那可真是没得说,集才华、美貌、智商于一身,乖巧懂事,体贴孝顺……”这一夸,别说江扶月差点兜不住,就连江达和韩韵如也纷纷脸红。然而韩慎却半点不尴尬,本来他说的就是事实嘛。韩恪和韩恒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老大说得对,月月就是坠棒哒!关键谢定渊还听得倍儿认真,小辈的姿态做得不要太足。韩慎:“……所以,谁能娶到我们家月月,那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
谢定渊:“嗯,月月很好。”
韩慎:“这杯也不用你敬我,换我来敬你,希望你好好珍惜,莫要辜负。倘若哪天你欺负月月,得先问过我们三兄弟的拳头同不同意!”
说完,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您放心。”
谢定渊说完,也干了。江小弟在一旁小声嘀咕:“我的拳头也不同意……”韩廷:“算我一个,嘿嘿!”
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钟头。谢定渊双颊晕红,眼睛却格外明亮:“月月……”江扶月把人扶稳,带到沙发上:“让你少喝点,这下醉了吧?”
男人把头靠到她肩上,幸好这会儿老爷子他们还在饭厅没过来。否则还不知道怎么瞪眼呢。“我没醉。”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