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定渊顺势撑住她的腰。江扶月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男人回亲了两口,又绵又长,最后才心满意足地走了。二楼小阳台上,没有开灯,两颗头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往下看。韩廷:“亲、亲嘴了?”
江沉星:“大惊小怪。”
不过看到姐姐亲姐夫,他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唉,姐夫可真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居然能被姐姐亲。如果韩廷知道他这个脑回路,可能又要嘲笑他是“姐控”。是的,经过一天的深思与反省,韩廷已经大彻大悟——江沉星就是个毫无底线的宠姐狂魔!更可怕的是,自己居然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被他往沟里带!“诶,沉星,你有女朋友吗?”
江小弟脸蛋刷一下红透:“我还小,不可以早恋。”
韩廷切了声,白瞎长这么一张帅气的脸了。“那喜欢的人呢?有吗?”
江沉星想了想:“姐姐、爸妈算吗?”
韩廷:“不是这种喜欢!就月姐和教授那种,可以亲亲贴贴的!”
江小弟赶紧摇头。“你呢?哥,你有吗?”
“嘿嘿……”“哦!你有!”
“嘘——小声点!我们班班花儿挺漂亮的……”夜空下,月光里,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说不完的少年情怀,岁月如诗。……“月月回来啦?吃过饭没有?妈给你弄点?”
韩韵如说着,就要往厨房走。“妈,吃过了。明天你跟爸想去哪里玩?”
韩韵如:“我都可以,问你爸呗。”
江扶月看向江达,后者想了半天,忍不住挠头:“要不去爬长城?”
韩韵如同意。江扶月也点了点头,“这个天气正好。”
由于明天要出门,这晚江扶月歇得很早。跟谢定渊发消息互道晚安之后就睡了。而某人却躺在公寓的大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柑橘伴着琥珀的清香便弥散在空气中,丝丝缕缕,顽强地钻进鼻孔。即使换了床单,开窗通风,也难以消散。黑暗中,谢定渊苦笑入眼。自厌地抬起手臂横在眼睛上,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可惜,二十分钟后,还是失败了。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打开床头灯,翻开一本去年的science期刊,开始浏览。酝酿了半个小时,他关灯躺下,准备入睡。那股香气又飘来了……最后,他枕着江扶月换下来的那件衬衫,才慢慢沉入梦乡。可梦境却旖旎又暧昧,搅得他蠢蠢欲动,燥热难耐。“唉——”开过荤再回去吃清粥小菜的日子,可太难熬了。……第二天江扶月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江扶月带着韩韵如和江达,以及江沉星和韩廷两条小尾巴出门了。韩慎:“让司机送你们过去。”
韩恪点头:“可以带点零食,路上吃。”
原本韩启山也是想去的,无奈最近天气渐冷,他的腿疾犯了,每天都要接受针灸治疗,医生也叮嘱最好卧床休息。所以,韩韵如就没同意他去。如果站出来反对的人是韩慎三兄弟中任意一个,恐怕早就被老爷子骂得狗血淋头。但换成韩韵如,韩启山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了。不仅没生气,他还挺高兴。女儿居然这么关心他?!嗯,受宠若惊,倍感欣喜。对此,韩慎:“……”习惯了。韩恪:“……”我不配?韩恒:“……”呵呵!……午后,爬上长城,江达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的烽火台。韩韵如则靠在城墙壁上喝水,顺手给俩孩子一人递了一瓶。“我记得上次来,好像是二十多年前。”
韩韵如眼神放空,陷入回忆中。彼时,她还没失踪,也没失忆,有父母宠,有三个亲哥疼,是韩家娇生惯养的公主。只不过后来……如今,景色依旧,人事全非。“月月,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我们决定把江记搬到帝都。以后都在这边定居了。”
虽然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但江扶月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吗?”
韩韵如摇头:“不是突然决定的,其实在这之前我跟你爸早就在考虑了。”
一开始萌生出这个念头是江扶月高三毕业来帝都上大学那次。不过那会儿江记刚做出点成绩,渐渐有了名气,如果贸然搬迁到另一个新地方,只怕根基不稳,水土不服。所以,他们决定再等两年,等到时机成熟再考虑。这不,时机就来了吗?前段时间,吴前亲自上门,劝说他们同意沉星转学到帝都。一来是这边教育资源更好,二来也是方便发展事业。夫妻俩关上门一合计,觉得这次可以搬了。韩韵如:“不出意外,往后你们姐弟俩都会选择留在帝都,我们迟早都是要到这边定居的。加上你姥姥、姥爷年纪也大了,我在临淮那么远,不放心。”
江扶月点点头,其实韩韵如已经考虑得很全面,只不过……“爸的意思呢?”
那毕竟是江达出身的地方,江家所有人都在临淮。他愿意跟着老婆来帝都生活吗?韩韵如勾唇,眉眼舒展开:“你还不知道你爸?他都听我的。其实前两个月我们就已经委托中介在这边帮忙物色门面了,只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回家之后各自歇息。第二天,韩韵如和江达回临淮,江扶月提出送他们去机场。结果谢定渊刚好过来找她,便揽下司机的活,由他们俩一起送。临走时,韩启山看着女儿,一脸不舍。“爸,很快我们又会过来的。”
老爷子没听懂,以为就是找个时间飞来帝都看他,连声应好。但心里其实知道,做餐饮的哪有这么多空闲飞来飞去?不过是随口安慰他的话罢了。可转念一想,女儿愿意花心思来安慰他,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到了机场,谢定渊和江扶月站在安检口外,目送两人离开。“听阿姨刚才的意思,是准备搬来帝都了?”
江扶月挑眉,他还挺敏锐:“是有这个打算。”
“商量好了?”
“嗯,我爸也同意了。”
谢定渊小声嘀咕:“那我是不是得加快速度才行?”
“什么速度?”
“汗青正在进行业务拆分,我打算把最核心的部分和科研团队全部转到帝都,加工厂和生产线留在临淮。”
江扶月记得他之前就在说要转移一部分业务到帝都:“……还没弄完?”
谢定渊摇头:“基数太大,盘根错节,还需要一段时间。”
“月月……”“嗯。”
“我都已经见过家长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跟我回去一趟?嗯?”
尾音上扬,莫名性感。江扶月眨眼:“我们不是在说拆分业务的事吗?怎么扯到见家长了?”
谢定渊:“咳!有感而发。你不会害怕了吧?”
“我?害怕?”
江扶月登时支棱起来,眼神不屑:“简直开玩笑好吗?!”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
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生日之后,江扶月又重新回到实验室,继续高强度工作。转眼,十二月见了底。元旦来临。她回家吃了顿饭,歇了一晚,第二天说要去实验室,其实是跑到谢定渊的公寓去了。开过荤的男人很馋,也很缠。只要你在,基本都是嗷嗷待哺的状态,各种耍赖、撒娇、求贴贴,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他诡计得逞。所以,她住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学校了。而最不满意的人,应该就是谢教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