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苏云心你怎么哭了呀?”
教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座位上,穿着校服扎一个高马尾的女孩儿突然泪流满面。她同桌吓了一跳,赶紧出声询问。“没事……我没事……”苏云心吸吸鼻子,看了眼讲台上的江扶月,脸蛋一红,怪不好意思的。“没事怎么突然掉眼泪啊?”
“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控制住……”“嘿嘿!我就知道!其实大家看到月姐都很激动,不过哭成你这样倒是少见。”
苏云心腼腆一笑,低下头。因为“江扶月”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意义非同寻常。可能在别人眼里,她是偶像,是学霸,是榜样。但在苏云心十几年的生命中,她是光!是希望!也是救赎!没有人知道,在刚上高一的时候,她被同班级的另一个女同学霸凌。那是她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她甚至想过自杀。然而在一次校长公开讲话上,她听见了“李雪案例”,霸凌者最终得到了惩罚。校长还说,一中对霸凌现象零容忍,一经检举必将严惩!下来之后,她终于鼓起勇气,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很快,霸凌她的女同学被赶出一中,她的生活终于迎来了光。很久以后苏云心才知道,一中会对霸凌现象如此深恶痛绝,是因为校长严抓。校长严抓的背后,是“李雪案例”敲响了警钟。而李雪之所以会被绳之以法,是因为江扶月挺身而出。……等一切结束,江扶月从学校出来,太阳已经开始落山。黑色奔驰缓缓滑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谢定渊轮廓分明、线条清晰的侧脸。“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
江扶月上车,男人一脚油门驶离。“公司那边忙完了?”
谢定渊会跟着一起回临淮,除了陪江扶月,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处理汗青生物积压的大小事务。随着重要业务迁往帝都,很多事情还需要扫尾。像这种牵一发动全身的事,除了谢定渊亲自出马,其他人还真不好代劳。“差不多了。”
“嗯。”
奔驰驶入御天华府,最终停在江家别墅门前。江扶月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结果发现门打不开。她示意谢定渊开一下中控锁。男人却纹丝不动。江扶月挑眉:“怎么了?”
“我没吃午饭,现在很饿。”
男人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所以?”
谢定渊:“去你家吃。”
江扶月:“……”她就知道!这天傍晚,谢教授终于得以正大光明去未来岳父岳母家蹭饭。恰好江达和韩韵如都在,见到谢定渊自然是欢迎的。而谢定渊也看不出丝毫木讷板正或不善言辞,一口一个“叔叔”、“阿姨”把两人喊得合不拢嘴。韩韵如本来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来越满意。就连江达也被他嘴甜哄住了。至于江小弟……“沉星手艺真好!”
谢定渊不吝夸奖。江小弟双颊泛红:“姐夫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我做了很多。”
一声“姐夫”让谢定渊美得冒泡。……两天后,江扶月带着一家人和谢定渊一起飞帝都。转眼大年三十来了。帝都大街小巷都是满满的年味。韩家也不例外。老爷子提笔,亲手写了春联,韩廷和江沉星负责挂起来。韩慎也给自己放了假,不再去公司上班,只是电话却没断过,偶尔也会发脾气,对着手机大骂一通。韩恪更轻松,春节期间股市不开盘,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偷懒了。韩恒今年被邀请参加春晚表演,之前花了很多时间彩排,经常看不见人,等到除夕这天还要去现场,所以没办法跟大家一起吃年夜饭。韩恪:“老三,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个鸡屁股的。”
韩慎:“那我给你留一杯茅台。”
韩廷:小叔真惨。江沉星:小舅舅好可怜哦。作为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又是阖家团圆的好日子,佣人们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所以,这顿年夜饭可想而知有多丰盛。端上桌的菜几乎照顾到了所有人的口味,都有各自爱吃的。老爷子拿出珍藏多年的好好酒,跟韩慎、韩恪,以及江达对饮。两杯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今年大团圆,所有人都到齐了,我很开心……”韩恒:我不是人?去年江扶月不在,今年终于弥补了缺憾,韩启山心头的高兴远非言语可以形容。江达也有点微醺,平时那么迟钝木讷的一个人,居然也知道主动敬酒了。“爸,我不太会说话,这杯敬您,我先干了。”
说完,一饮而尽。接着,他又敬了韩慎和韩恪。韩廷看着桌上的杯子,又看看互相敬酒的大人们,忍不住咂了咂嘴。他转头看向江沉星,小声问:“你喝过吗?”
江小弟摇头,又点头。“啥意思?”
“尝过一点,知道是什么味儿。”
韩廷:“我还没喝过呢……你想不想再尝试一次?”
“哥,你想干什么?”
韩廷趁大家不注意,顺手把酒瓶拿过来,往面前的空杯里一倒。成了!接着,又偷偷摸摸把酒瓶放回原处,全程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进行,除了江沉星,愣是没有第三个人发现。包括江扶月在内。“沉星,你也尝尝,怪辣的……”结果,正儿八经喝酒的大人们没醉,两个偷喝的少年倒是醉得不轻!韩廷双颊红得滴血,江小弟倒是不上脸,但始终不说话,只坐着傻笑。“这两个小酒鬼……”“也罢!大过年的,就不收拾你们了!”
“……”吃完饭,江扶月出门散步,顺便遛狗。整个别墅区张灯结彩,明亮异常。“汪汪——”小莽看到,也很兴奋,尾巴可劲儿乱摇。一人一狗逛了几圈,时间差不多了,又回到韩家。彼时,春节联欢晚会刚开始。一家人坐在一起等韩恒的节目。突然,江扶月手机连续振动了几下,有微信消息进来。她点开,几乎全是微信祝福。她随手回了几条,最后可能是觉得太累,而有些人明显是群发,她也就懒得回复了。九点,韩恒的节目来了,全家人下意识坐直。是一首合唱歌曲,韩恒的镜头最多,唱的部分也最多。韩慎:“像不像村儿里开坝坝演唱会的?”
韩恪乐了:“别说,咱老三还真有地主家傻儿子的气质。”
韩启山:感觉有被侮辱到?只有韩韵如真心夸奖:“小哥唱得真好!”
江达闻言,点了点头,老婆说的都对。江扶月一边听,一边笑,手机振了一下,她随手点开,下一秒倏地坐直。“月月,怎么了?”
“没有,我出去一下。”
说完,穿上外套,大步出了家门。走到小区外,一辆黑色奔驰低调地停在路边,谢定渊一袭大衣,身长玉立,斜靠在车旁。见到她,下意识站直。江扶月上前:“大过年的,你怎么还到处跑啊?”
“见女朋友,不算到处跑。”
“你家里不会说吗?”
“没办法,这年头找个媳妇儿太难了,不表现好点,跑了怎么办?”
江扶月嘴角一抽:“你想怎么表现?”
谢定渊上前,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唇就在她耳边,呼吸又湿又热。声音也磁性低沉——“月月,新年快乐。”
我们的第三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