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一下,你此刻什么心情?”
钟子昂看了眼电视屏幕,眼里流露出怀念和怔忡,但更多的是复杂。“易辞,其实我早就放弃了,但这里——”他拍了拍心脏的位置,“始终憋着一口气,因为不服。”
“我曾经无数次想,为什么我舅可以,我却不行?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想通。但是刚才,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出现在学术会议上时,我突然就明白了……”“不是所有喜欢都能得到回应,也不是你喜欢的人,就一定喜欢你。”
“我和江扶月连共同话题都没有,就算在一起也只会潦草收场。她比我看得清楚,一直很清醒,只有我还稀里糊涂……”易辞拍拍他肩膀:“差不多行了,别整这伤春悲秋的,你不适合,还是贱兮兮讨揍的样子更顺眼。”
“我靠——你说谁贱兮兮讨揍呢?”
易辞咧嘴:“谁应我说谁。”
“你是不是反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不仅敢说,我还敢做。”
钟子昂提起拳头就准备往他脸上招呼,突然,动作一顿,“话说,你现在什么心情啊?”
易辞有点懵:“什么什么心情?”
“看见我舅跟江扶月成双成对啊,你不也喜欢她吗?”
易辞轻笑一声:“我可不像你痴心不悔,过去的事,早就放下了。”
“真的?当初不是还拼了老命跟我争吗?现在这么洒脱啊?”
易辞理了理袖口:“我呢,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不干那些幼稚得要死的事。”
“……擦!你讽刺我?”
易辞:“对号入座要不得。”
钟子昂:“信不信我揍你?”
“你确定是你揍我?不是被我反揍?”
“……”指导员:“易辞!钟子昂!你俩干啥呢?!看个新闻联播还不消停,今晚是不是又想被罚跑操场?”
顿时,安静如鸡。……10月过了,一场秋雨一场寒,帝都有了初冬的味道。江扶月在认真学习工程类专业知识的同时,还要兼顾新课题研究。从今年年初到现在,她的论文产出就没断过。基本保持在每三个月一篇,其中不乏入选《nature》、《science》和《cell》的论文。众所周知,cns是衡量高校原创性重大理论和创新性科技成果产出水平的重要标尺,也是反映高校基础研究能力与学术创造力的重要标志。萧山巴不得江扶月能稳定高产,那今年明大的排名又要往前蹿了。除此之外,还有无尽楼中产出的论文数量也相当可观。如今集群效应慢慢突显,各学科之间的交流也异常活跃,无尽楼良好的学术氛围吸引了不少专家教授的眼球。当初请他们,他们不来;如今名额满了,没位了,他们又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甚至不惜找到萧山,想走后门。萧山的态度很坚决:想进来,凭实力;实力不够,那就回去继续努力,等够格了再来申请。据说,还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萧山两手一摊:“无所谓,反正我又不靠他们吃饭,得罪了就得罪了吧。”
11月,江扶月去了小六的工地,嗯……打工。“月姐,你逗我呢?”
他抓抓脑袋,有点懵。“你看我这样像开玩笑吗?”
“不是……”你好好一个科学家,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工地上都是些甩膀子的大老爷们儿,“这……不合适啊!”
江扶月:“怎么不合适?”
小六想了想,总不能说她是个女的,吃不了苦吧?最后绞尽脑汁想到一个绝佳的拒绝理由——“您应该知道,干我们这行是要证的,不然不合规矩。查到就得停工整顿,到时整个工期都会被延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江扶月那么聪明,他不信她不懂。然而,接下来小六就傻眼了,只见江扶月返回车上,提了袋什么东西回来,然后一把扔给他——“要什么证,自己找。”
说完,戴上安全帽,朝工地里面去了。小六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好家伙,还挺沉。打开一看,当场一声:“握草!”
只见花花绿绿的一堆证书,像市场上的大白菜一样,被随意又粗鲁地塞在袋子里,有二级建造师、二级造价师、注册安全工程师、监理工程师、咨询工程师、一级建造师、一级造价师、消防工程师、二级结构、二级建筑师……小六:我是谁?我在哪?……转眼进入12月。六号,全家一起为江扶月庆祝了生日。10号她和谢定渊乘专机飞往斯德哥尔摩——参加诺贝尔颁奖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