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帝林就那样牵着狄恩的手沉默的走着。
他垂着眸,漆黑而深沉的瞳孔重重压在浓密纤长的睫毛底下,乍一看像是难过,但如果谁有这份眼力可以看到这片沉黑的海面下翻滚着的紫色磷光,就会知道帝林此刻真正的情绪——
那是愤怒,宛如无边无垠的巨浪翻滚,犹如暴风雨咆哮着吞噬天地一般的愤怒。
他的脑海中正在对一只面目模糊、身材熟悉的雌虫施行着虫族最残忍的刑罚。
那是对蓄意谋杀雄主罪无可恕的雌君进行的被列为顶级痛感宛如残酷虐杀一般的刑罚,在行刑前,会对雌虫注射感受痛感度最高的药剂,然后再将牛毫般大小的电极针一根一根活着穿刺入雌虫全身的神经与血管,最后在通电瞬间见证所有电极针在同时间锋利又扭曲的钻入皮肉深层,然后掀起一连窜深埋在皮肉之下的血色爆炸。
等到刑罚结束,雌虫全身肌肉碎裂成泥,骨骼碾碎成尘,内脏化成一团烂泥,表皮却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还可以送还给雄虫本家挂做标本进行展览。
这样一种残忍的虐杀,它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彼岸花开。
此刻,帝林就在脑海中模拟着这套彼岸花开,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伴着他每踏出的一步,每吐出的一口气息,就在脑海里冷酷的完成一朵血花的绽放。
思绪在血腥中漫步,凌虐在脑海中完成,而呼吸沉稳,面色不显。这或许就是埋刻在雄虫血脉中的残酷与暴虐,与基因同在,本性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