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叩见陛下……”受不了这样的忽视,皇后压抑怒气,再度见礼。无论她平时如何的跋扈高傲,我依然是这个国家已亲政的帝皇,众目睽睽之下,她得保持一国之母应有的贤淑守礼。
“皇后可有要事启奏吗?”我懒懒道,“必然是后宫要紧的事,才使素来本分守礼的皇后不惜惊扰朕的午膳!请皇后务必快快道来。不然,朕可要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一阵抽气声!伏地的人面面相觑,皇后惊怒扬首,被我冷厉的目光瞪得一怔。
“速速道来,否则,朕治你一个不敬之罪!”我站起,居高临下睨着这个令人倒足胃口的女人!
皇后猝不及防被我的气势一压,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难受,娇弱的身子一晃,仓皇道:“臣妾、臣妾……”
“禀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华服孩子从皇后身后站起,跪在她的身侧。他直视我,眼神不卑不亢,清明而稳重,脸蛋俊秀,与我竟有七分相似!
有那么一刹那,这脸容与“前世”年幼的我重叠,勾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感情……
太子千檀!
“你过来。”
千檀一怔,仿佛不确定自己听到什么:“父皇……”
“过来让朕看看!”
千檀望着父皇认真打量自己的脸,心里突然紧张。即使再早熟沉稳,他也不过一个十二岁的小儿,虽然父皇对自己的儿子们一直表现得意兴阑珊,但儿子们心里对父亲却有着本能的孺慕与亲近之意。突然间,一直想亲近的人眼里清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就像一个从没想过得到糖的孩子被告知将分到一颗糖一样,变得手忙脚乱。
命令不被遵守,我心里堆积的不悦又升高一层,但不知怎地,瞧着这个孩子迟疑着,不复沉稳的小脸近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心里一软。
朝他走去,身上传来小小的阻力,我回头看了下意识捉住我衣角的千雅一眼——他一颤,马上放开了手。
不以为然拢拢眉,我不理他,几步欺近千檀,一拉。
“平身吧,皇后,相信朕的太子一定可以为朕解惑。”环住怀中的小战利品,我重新坐下。
“谢、谢皇上……”皇后抬起恼怒又矛盾地惶恐的脸,悄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千檀一眼。
“说吧。”我执起满身不自在的千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玩着。
背对我的白玉小耳朵马上红通通一片。
“父皇……请放下我、儿臣……这、这于礼不合……”千檀结结巴巴道。
“哦?难不成父亲想抱抱自己的孩子都不成?”
千檀噎声。皇后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煞白。
我勾唇:“你说对吧,皇后?也许皇后急着来见朕,也是怕朕单宠着千雅,忘了太子吧?”
皇后的脸再白一分。
“禀父皇,母后不过听闻父皇微恙,传召了太医,才一时担忧,扰了父皇的午膳!望父皇念在母后一片关切之心!”千檀急急道,在我怀里挣扎。
我低笑,放开了千檀。
他一怔,若有所失回身望了我一眼,有丝茫然地跪下。
“依太子之言,朕倒要谢过皇后的关切了。不过,当朕想好好抱抱自己的孩子时,皇后还是割爱为好。太子如此肖似朕,实在令朕不得不宠呢!”我挑起千檀的下巴,对着皇后轻轻说。
语毕,大笑着拦腰抱起缩到一角的千雅,离开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