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时戚有没有什么才艺。时戚慢吞吞地道:“练剑。”
挂断电话,时戚栽倒在沙发上,他困到极点,用最后一点力气,坐起身来,把放在沙发另一头的书包拖到周数面前。
“给。”
周数接过去,发现书包挺沉的,“里面装了些什么?”
时戚含糊地道:“钱,大概一百来万,还有几本我的书。”
周数拉开书包的拉链,看了眼,里头一大摞崭新的纸币和时戚的课本混合放在一起。
时戚下午出去了一趟,也没告诉他去了哪儿。
“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时戚努力睁开眼看着周数:“是别人欠我的钱,剩下四百多万,要到下个月才还给我。”
好困啊。
时戚打个哈欠,一秒入睡。
“戚戚?”
周数摸摸他的脸,知道他是正常睡着后才放心。
时戚身上穿着件薄棉的长袖睡衣,露出的手腕上留着点淤青,周数确定他下午出去前还没有伤。
他将时戚的衣袖往上卷了几下,手臂上的淤青还不只一块,再撩起睡衣下摆,果然腰上也有。
周数这会儿也没办法再叫醒时戚问清楚,他起身去房间里翻出急救药箱,给时戚上了药,抱出一床毯子盖在他身上。
而他只好在卧室里睡下。
顾澈开了几个小时的演唱会,到家以后,他也不嫌累,跑到自己的画室待着。
顾以政在自己书房打完几个电话,听管家说顾澈到现在都没睡觉,还坐在画室里发呆。
他去了趟画室,这间画室顾澈偶尔会用,家里其他人都没有多少艺术细胞,全家人只有顾澈琴棋书画皆通。
他十几岁时就自学国画,造诣程度之高超出顾以政的想象。
懂行的人有幸看到顾澈的画,说这算是他见过的画作水准最高的国画之一,不知道是哪位大师之作,而那不过是顾澈用来练笔的。
后来他不再画那些奇山异石,开始描画一个人的模样。
从反复画同一双眼睛,脸部轮廓都没有,画纸上留下大片的空白,慢慢的,这个人的五官逐渐被画了出来。
顾澈参加完高考后,坐在书房里一气呵成将这个人全部画了出来。
顾以政看过,画上是一个古装的美人。
他以为弟弟喜欢上哪个出演古装的小明星,让助理去调查,却说没有这个人。
那时候顾澈突然选择出道发歌,年轻人热爱音乐很常见,顾澈在他眼里本来就是擅长这类的人,所以为此成立了寰宇。
随着时间流逝,顾澈的画技越发纯熟,那个古装美人他却再也没有画过。
在他念高中的时候,顾以政还担心他会早恋,可是顾澈眨眼就这么大了,他始终没有爱上谁。
到了这个年纪,如果他不为弟弟筹谋,以顾澈的为人,这辈子将会孤独终老。
他以为顾澈想象中的人是不存在的,直到他见到了时戚。
初次见到时戚,顾以政就觉得他看起来有些面熟。
他仔细查看过时戚的资料,发现时戚如果换上古装,简直就是从画上走出来的。
“小澈,你还不睡?”
顾以政拉开画室的推拉门。
顾澈盘腿坐在梨木矮桌后面,他已经很久没有拿起过画笔,自从见到时戚,他就很少在梦见某个人,转而是时戚总是到他的梦里来。
他定定地看着画上的美人。
顾以政拍拍他的肩,“早点去睡觉。”
“睡不着。”
每次头痛发作,他就没法入睡,常常在画室里坐到天亮。
顾以政虽然心疼弟弟,但是这么多年,他陪着顾澈不断出入医院,为了他还投资了数家医疗公司,那么多的医学专家,却都对此束手无策。
他在顾澈旁边坐下,看了看画上的美人,确实是时戚没错。
顾以政将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放低声音道:“就这么喜欢他?”
……
顾澈身体不舒服时,意识常常不太清醒,反应也会变慢,顾以政问他什么话,十句能听懂两句。
他坐着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中人。
顾以政一贯不约束自己,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旁人或许害怕顾澈的冷脸不敢多想,但弟弟的这点心思,在经验老道的他面前无所遁形。
顾澈小的时候特别爱哭闹,他就跟弟弟开玩笑,不听话就给你娶个老婆管着你。
那时他和第一任妻子结婚七年,见了面就是无休止的争吵,顾澈小小年纪就知道老婆不好惹。
“哥哥会帮你。”
“把他娶回来,让他给你当小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