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到晚上十点，结束营业后，大家累得不行，休息片刻一起将卫生打扫好。
同事们纷纷打车回家，时戚留在店里，还得再帮周数做点事情。
他将门锁上，关掉店里的灯光，就留下落地窗前的风铃台灯亮着。
周数在厨房里清点库存，看到时戚进来便说，“你早点休息，剩下的事儿我来弄。”
时戚在店里留宿，都是睡在楼下的沙发上，今天周数和他换了下，让他到楼上去睡。
“等一下，我跟你说说淋浴怎么用。”
周数把库存本放下，领着时戚上楼。三楼有扇防盗门，后面才是通往三楼的楼梯间。
这是栋正经的两层建筑，算是面积不小的独栋别墅了，不像别的商铺，楼下和楼上独立分开，房子还自带地面车库和小花园。
周数买了它原本是打算装修成住所，离开寰宇后身上没钱，只好把下面装修成店铺。
楼上的构造很简单，一看就是单身男人生活的家。
装修的品味不俗，一间雅致的书房，圆形的阳光露台，独立浴室和带步入式衣帽间的主卧，还有间小小的健身房，放着跑步机和哑铃。
时戚第一次到三楼来，周数打开房门跟他说：“地方小了点。”
原主从前是住在半山别墅那样的地方，家里还有跑马的绿地，一间卧室的大小随随便便就是这里的两倍。
时戚是那种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的，比起房子的奢华程度，他更看重安全性。
周数替他调好水温，又去卧室里给他找了套睡衣，“这套是新的，你拿去穿。”
他还要忙事情，就没跟时戚多说，出去时顺手替他关好浴室的门。
时戚冲了个热水澡，换好睡衣，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但他还没什么睡意，就到楼下再待一会儿。
周数听到他下楼的动静，出来看看，见时戚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翻书。
“睡不着？”
“嗯。”
“介意听我唠叨几句吗？”
时戚把书合上，摆出一个认真倾听的姿势。
周数很少跟人说心里话，以前的时戚也不是个能讲心里话的好对象，但现在的时戚，总给人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事情还得从我刚入行那年说起，那时候，我应该比你现在还小一点儿。”
早晚都有这样的一天，顾以政不可能永远放他自在，周数把事情简单跟他讲了下，免得时戚被人忽悠。
时戚听完前面那一段，连他都沉默了些，顾以政和女助理的骚操作，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爱一个不是肆意妄为的借口，那两个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得不到你，也要得到你的孩子。
还好顾以政是个负责任的父亲。
从知道自己成了两个孩子亲生父亲那一刻起，周数内心的惊愕多过愤怒。
女助理开口问他要钱，通过朋友的关系，周数拿到亲子鉴定报告，确定小孩是自己的没错。
“我当时的想法是她居然拿孩子换钱，也就不指望她能有多少责任感，而我也不见得会有多爱他们，但起码在我身边吃穿不愁，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
“她见我居然没有拒绝，当场狮子大开口，按照我平时的性格，是肯定不会搭理她的，不过涉及到小孩子，谁知道不满足她，俩小孩会受到什么待遇。”
周数卖了房子和车，还有一部分股票，加起来大概有一千万的现金。
“一千万。”
“她想要更多，但是只要现金，我一时之间只能凑这么多出来。”
周数将钱送到对方指定的地方，在家等待对方把孩子送来。
他想过女助理可能会干什么的，要不是艺人出了事，同时不想让自己的隐私泄露出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拿到钱就反悔，我没来得及赶去机场，要不然也不至于让她带着孩子跑了。”
事后他托人调查，也没有什么收获。
女助理能偷偷溜出国，背后肯定有人帮忙，周数没有怀疑过顾以政，他得罪的人多，说不好是哪个看不惯他的人。
俩孩子就此失踪，钱也没了。
过了一年多，顾以政才从某个欧洲小国把孩子接回来，完全不会说中文，到家以后总是哭。
但顾以政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他。
周数说：“看着哭闹不休的孩子，我完全没有想过养孩子这件事，在某个瞬间我退缩了。”
尿布奶瓶摆满房间，臭烘烘的味道和奶粉的腥甜，无法忍受这种的环境的周数很快就离开了顾家。
“之后就由顾以政负责抚养孩子，我每隔半年跟他们见见面。”
说起来他挺不负责的，对孩子没多少感情，这俩小孩偏偏特别爱亲近他。
“既然不愿意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我就跟自己说，尽量就别对他们太好。”
所以周数面对着孩子才会格外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