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光着脚丫子就去洗漱了,江楼在家不习惯穿拖鞋,所以地上放一层毯子。
等江楼刚下楼,就看见靳致招呼他,“明教官,来吃饭。”
江楼晃了晃手机,“我定外卖了。”
靳致挑眉,“订的早饭午饭?”
“早中一起定。”江楼说起来完全没有一点不自然,因为他每天都是这么过得。
“你的生活太糟糕了。”这在家教很严的靳致看来,不吃早饭本身就是一件很错误的事情,不,不止这些,睡觉超过七点半不起,吃糖多,满口脏话,衣服袜子乱丢……
江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歪着头问他,“和平国度的人思想都这么天真吗?”他的表情比天真的靳致还天真,但琥珀色眼睛里盛满的却是与天真表情完全不符的讥诮与嘲讽。
现在的江楼,俨然就是一个合格的雇佣兵。如果你每次出任务都要写封遗书放被子上,遗书内容不过是跟队友撩几句骚,如果你看过战争国家那些不被当人看的普通民众,如果你见过四岁小孩背着枪跟野兽抢生肉,如果你看过成片成片染了瘟疫坐在地上死气沉沉的人,如果你每天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命,不能保证每天都有饭吃,不能保证还能不能再见到上一秒跟你说话的队友,你什么都不能保证,却还有人跟你说什么按时吃早餐,晚餐要少吃,这不是太可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