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既然证据都是全的,你去陆府拿人就好了啊?”
上官翊不耐烦地挥挥手,有火器案在前,谁还有心思管什么牙婆丫鬟管事啊?
“陆大人之前在宫宴上落水横死,去世前被卷进北疆粮草案,那案子如今还压在大理寺没有查清呢!少卿大人喂,你让我怎么直接去陆府拿人?”
黄海清满脸苦笑。
朝里几位皇子们斗得凶,这粮草案便是四皇子斗倒了太子在江南的私盐坊,太子又参四皇子拿军饷中饱私囊,两个牵着扯着才这么咬出来的,中间还搭进去陆司空一条人命。
陆司空的尸首从太液池里捞上来,陛下便动了真怒,当天便追赠了陆司空三公之位,几位皇子都遭一番申饬,朝野上下谁不知道陆司空冤枉?
陆家谨小慎微了几代,到了这一辈就出了个一心扑在术学上的陆演,守着个独生女儿连弦都不肯再续。
就这样,不过是因为年轻时因为和当今陛下的交情教了太子几天算术,还是被扯了进去。
黄海清一贯走的都是明哲保身的路子,这些个火坑从来不跳,可心里实在是惋惜。
不论别的,只看陆司空这些年造的火器局,兴修的水利河堤,就知道这实在是个不世出的大才。
黄海清忽然心有所感,回过头,就看见群臣都散尽之后,九龙盘阶之上忽然又有一人缓步而出。
那人剑眉星目,身姿若松,明明一张脸生得俊秀至极,却硬生生被身上深黑裂冰纹的锦衣衬托出了一股肃杀气息来,令见到他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离得近一点,就能闻到他身上的血味似的。
此人正是大锦朝威名赫赫的玉面修罗,顾老帅的养子,现如今统御顾家三十万黑甲军的主帅,镇北大将军顾俭。
黄海清惊呼道:“大帅回京了?”
这位不是在镇守北疆吗?
上官翊惊喜地小跑上前,宣照侯府与将军府比邻,他同顾俭的关系比黄海清更熟,他拿扇子一下上拍顾俭肩膀,“俭哥!您老人家怎么从北边回来了?回来也不跟兄弟提前说一声,不够意思啊。”
“北疆粮草一案牵连甚广,老帅病了,陛下召我回京。”顾俭淡淡地看了上官翊搭在自己身上的扇子一眼,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话。
被这青年的目光煞到,上官翊吞了口口水,抱着自己的宝贝扇子警惕地连退好几步,干笑道:“怎怎怎怎么了俭哥?这可是弟弟才从阿侯姑娘那里求来的扇子,还没焐热呢······”
顾俭不想理这活宝,看向一旁的黄海清,“你们这是去哪?”
“回大帅,下官和少卿大人准备去陆司空府上一趟,南坊有个牙婆报案……”黄海清把案情同顾俭分说一同,见顾俭只是微微蹙了眉头,估计是对这些家长里短的小案子没多少兴趣,便长话短说,“虽然不是什么大案子,可陆司空家里如今只剩一个姑娘,下官想,还是亲自去一趟为好。”
却不意顾俭听得这句竟还点了头,“陆家既然有丧事,你们不如带一份丧仪过去。”
“果然还是大帅想得周到。”三人已经走到了宫门边上,黄海清生得矮胖,踮起脚寻找自家的下人,让他们替自己打点一份丧仪打过去。
顾俭微垂了眼,声音冷清得像秋月下的湖水:“不必麻烦,本帅已带了。”
话音未落,就见顾俭的副将长山驾着辆通体纯黑的马车疾驰到宫门前,一开车门,里面挽嶂香烛纸马色色齐全。
长山同样是一身纯黑轻甲,他是个很和气的年轻人,话未开口,脸上先带笑。长山跳下马车,对黄海清几个依次行礼,“大人们请先行,小的自会跟上。”
。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