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斯年没说话牵着她走了出去。
走廊里零星走过几个人楼梯间旁边的门边有两个女孩在说话似乎没看到他们过去一个马尾辫女孩说:“听说魏澜姗又来了她在追咱们老板的事看来是真的。”
另一个说:“追到了吧?她真的长得好美而且气质还好。”
“我看未必她年前三天两头地来也没见老板搭理她。”马尾辫说完还压低声音“听说老板和音乐学院的一个女学生有点关系叫……苏格。”
“苏格是谁?”
“就写《山河曲》的那个苏格听说刚成年长得……”说到这儿孟斯年牵着苏格从两个说八卦的员工身边经过。马尾辫愣住目送两人越走越远她回神用手指着苏格:“那样。”
孟斯年把苏格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关门顺手把百叶窗帘换个方向以防外面的人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况。然后他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微微仰靠看着站在桌边的苏格苏格像是做错事被老师罚站的学生装得乖巧。
“孟叔叔批评或者骂我两句什么的都可以别动手就行。”
孟斯年看着她半晌才道:“怎么都行?”
又是他独家的“不动声色”技能苏格听不出他的意思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她懒得探究犹豫地点了下头。
“那给我亲可以吗?”孟斯年问。
苏格挑着眉毛看他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眼睛也比刚才亮了她还没答应呢他就已经高兴些了。突然间的成就感让苏格大胆地走上前两步然后跨坐到了孟斯年腿上。
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她想孟斯年是喜欢她的吧刚才魏澜姗叫她的名字他都不高兴呢给这么维护自己的孟斯年亲一口她愿意。
苏格双手搂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他胸前:“关河……和你投关系你别怪自己。”
虽然了解得不多但听完他们的谈话后她多少猜到了些。孟斯年从她大胆的动作中缓过神意识到她在安慰自己伸手抱住怀里的人她真的很瘦他轻易地将她完圈住。孟斯年用脸颊蹭着她的头发:“我时常会想如果关河不认识我他现在是不是还好好地活着。”
苏格扬着头认真地看着他坚定地说:“跟你没关系他是生病了。”
孟斯年摸着她柔软的发仿佛她才是需要安慰的那个人他接着说:“关河他很爱笑我以为他是个开朗的人其实他有重度抑郁症。”
媒体说关河的抑郁症是因为网络暴力莫须有的抄袭被安到他身上他出新歌网友们又说他江郎才尽他做慈善被说作秀……后来关河自杀在网上缅怀他的那些人中可能就有当初跟风黑他的那些人。
网友的记忆仿佛只有几秒仿佛点了根蜡烛自己就是个好人了然忘了自己曾是众多“凶手”之一。
“不是你的错。”她又向他怀里钻了钻抱紧了他。
孟斯年一手搂住她另一只手抬起来他的视线落在抬起的右胳膊上:“那年冬天我们一起参加一个公益演出在酒店里他用水果刀割了自己的颈动脉……”
听到这儿苏格猛地抬头看他他眼中凄然之色明显。
关于关河的死因各种猜测都有警方通报里没明说只确定说是自杀有人说是吃安眠药有人说是割腕众说纷纭苏格怎么都想不到关河竟那么决绝。
孟斯年顿了顿接着说:“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的决心得多强烈才能下得了狠手割破自己的颈动脉。那天我捂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后来我穿着厚棉服的这个胳膊里里外外都被他的血染红了。”
苏格见他抬着的胳膊微微地颤抖立刻抓住他那只手触感冰凉。
“我不想听别说了你不要回忆了。”她搓着他的手想要让他热起来却感觉丝毫不起作用她急得眼圈都有点红了“你是冷吗?”
她眼中的心疼那样明显。还有急呼呼的样子让孟斯年有些动容:“苏格上次你在我那儿碰到的卓悦是我的心理医生。”
她一愣脸上的神情那样紧张:“你怎么了?”
怕吓到她他放缓语气:“创伤后应激障碍小问题。”
苏格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眼圈又红了几分:“不能弹钢琴还是小问题吗?”
他的右手握了握拳随意地道:“只是偶尔……想到这只手上沾满了关河的血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还有吗?别的症状。”苏格一直觉得自己特别机灵现在才发现自已迟钝得可以和孟斯年接触那么久了却对他的病丝毫没有察觉。
他没有隐瞒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示给她看:“做噩梦还有麻木感。”
“麻木感是什么?”
“情感上的禁欲与疏离感。”他很配合治疗即使表面上尽量做到待人亲和但心理上还是抗拒与人亲近。
“对所有人?”
他看着她表情难得的郑重其事:“可能除了你。”
所以当她出现后卓悦察觉到他与她相处时的自然以及对她的亲近感那些都不是他刻意强迫自己做出来的样子卓悦鼓励他勇敢地近出这一步他说完这句话苏格突然倾身低下头温热的唇贴在他的右手背上。轻轻柔柔地亲吻。
那样虔诚。
孟斯年觉得有电流从手背上传遍身直达心脏心脏里仿佛有什么破土而出生根发芽随即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翻手捧住苏格的脸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勺拉向自己两人离得极近气息交融。
孟斯年望着她那水任汪的眼睛直接低头吻住她。
他有些粗鲁牙齿咬着她的唇吮着她的舌尖苏格觉得微微有些疼但又不闪躲只想配合他这样好的孟斯年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乖巧地仰着头承受着。
后来他身上开始发烫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衣襟下钻了进去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腰侧细软的肉。
当他的手向上游移时办公室门口突然想起了说话声苏格的理智回来睁开了眼睛。
显然孟斯年也听到了动静不过他只是眼睛微眯嘴上、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顿他的沉沦比她更甚仿佛无法抽离。
门被打开秘书的说话声清晰地传了进来她在和别人说:“老板应该没回来他在的话从不拉窗帘……”
门口的说话声戛然而止苏格抵着孟斯年的胸膛侧过头与他分开随即将脸埋进他的脖颈孟斯年冷冷地看向门口:“出去!”显然是压抑着火气的。
秘书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地去关门似乎太过急切没掌握好力度巨大的关门声震得苏格“咯咯”地笑起来。
孟斯年被她的情绪感染脸色也有所缓和抱紧怀里调皮笑着的人揉着她的头发她身上暖暖的软软的这又让他想起了猫:“你很像我外祖母家的那只猫。”
苏格调整呼吸她问:“你喜欢那只猫吗?”
说话间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颈一一侧痒得不行像被那只猫趴在沙发背上睡觉时甩过来的尾巴一样让他痒遍身他说:“喜欢。”
即使它总是让他打喷嚏。
很满意的答案她又问:“那只猫喜欢你吗?”
“不喜欢。”那只猫永远懒懒散散的似乎谁都不喜欢。
“那我不像它。”
孟斯年懂了苏格的意思心情极好地笑笑手指在她脸上游走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又想亲她。
她避开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问:“刚才进来的是谁?”
“秘书还有程蓝。”
说到程蓝的时候他低头看她。
苏格不以为意在他脖颈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在他怀里:“还亲?你不难受吗?”
孟斯年眸光微闪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格格这种事不要挑开了说。”
“为什么?你会青羞吗?”苏格坏坏地笑着眼睛弯弯的比猫咪的眼睛还勾人“我可以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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