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严酷的寒冬,但执法队的众人来不及去体验,一门心思都在思考如何尽快完成任务。
一颗火热的汗滴滚落,明明气温冷的冰冻三尺,但马敞丝毫感觉不到,反而有种想脱衣服的冲动。
再看看他的战果,足足两人合抱的巨大洄树,由他与邱逸共同努力,已经被砍得和自己的腰差不多粗,眼看就要承受不住上方的压力了。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一轮实战行动,马敞和邱逸的真正斤两暴露无遗。
关于这一点,现场目睹全过程的孙铃和马天淳最有体会。
因为马敞每次的力量很均匀,所以更容易控制平衡,斧头又快又准,瞄着树干眨眼而过,当你还在看他如何调整姿势时,下一秒他即将进行第二次挥击。
特别是马敞精神专注的表情,让人感叹这家伙连走路的消耗都精打细算,想尽一切可能的节省体力,并用在砍倒面前巨树上。
反观邱逸,却总给人一种手忙脚乱的味道,力量要么过重,要么过轻,没一下是精准把控的。
不仅看起来呆板,更容易浪费体力,多余的卡刀抽离动作,早就害自己消耗透支,还拿什么去拼命战斗?
咔嚓
一声巨响突兀的出现,其源头正是马敞和邱逸所在。
洄树要倒了!孙铃大喊一声,示意马敞和邱逸快点离开。
几十米的巨物缓缓倾斜,带动遮天蔽日的树荫换了位置,大有山河将倒的气势。
随着倾斜幅度越来越大,这种迎面而来的恐惧也上升至顶峰,破空声和木屑碎裂声直冲脑门,在几人耳中无限放大。
快走!
孙铃拉着马天淳的手,飞奔不停的向旁边躲避,可是洄树太大了,二人一直跑了几十米,才退到安全距离。
轰
前脚刚刚停下,后面便掀起巨大风暴,雪花卷集着碎裂的叶子,被狂风带动着吹向四方。
耳中短暂失聪,这一刻世界无比安静。
马天淳抖落头上的积雪,下意识回过头,发现视线里全是横七竖八的枝条,或被压倒,或直指苍穹。
她心脏剧烈跳动,记忆里看见二哥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对方一脸平静的站在即将倒下的巨树旁,说真的那模样完全不慌,让人怀疑脑子是不是在砍树的时候坏掉了。
二哥!马天淳大喊一声,可惜声音和落入湖底的石子一样,根本得不到回应。
很快孙铃也反应过来,开口道:他们两个人呢,没跑出来?
急切点点头,马天淳踏着步子四处寻找,可周围除了茫茫雪景,就是稀松树木,哪有一个人影
为了避免互相影响,其他执法队的同伴都分散到远处,所以附近只有他们四人,马敞失踪,马天淳现在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我们到对面看看!孙铃突发奇想的说着,试图安慰马天淳。
这颗洄树的范围太大,有可能另外两人只是被阻断在其他地方,马天淳觉得孙铃的话不无道理,当下点点头。
她们绕到东面,发现并无异常后,接着又绕过西面,一团像是人衣服的布匹掩盖在树枝与雪堆中间,很快被眼睛捕捉到头。
我们快去看看!
话音未落,孙铃和马天淳飞快跑到雪堆旁,两女毫不示弱,咬着牙直接用肩膀顶起上百斤重的粗壮枝条,为下面的身影创造脱身之机。
雪堆中的身影挣扎起身,片刻后,浑身撕裂面相狼狈的邱逸从树杈当里面钻出来,多亏雪厚,加上附近隆起的石块垫背,才不至于在此埋骨。
见邱逸安全出来,孙铃和马天淳这边也撑不住了,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一屁股向后倒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虚脱感死死压住疲惫的身体,马天淳没缓两秒,来不及跑到邱逸面前,隔着距离喊道:有没有看见我二哥?
死里逃生后,邱逸的脸上没有任何欢喜,灿烂多彩的气质也发生萎靡,对马天淳的问题更是不住摇头,什么都不想思考。
马天淳被急坏了,三两步走过来,再一次道:我二哥马敞在哪?
她的语气很严肃,可是不论如何问,邱逸依然摇头,索性道:当时逃命都来不及,谁有心思理会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