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抬起头,马冀两只眼睛即愤怒又好奇,想不明白是谁对自己下手。
此刻人影近了,三长老的面孔赫然进入马冀视线,让他惊怒交加,他万万想不到,那个一项低调的三长老会做出如此冲动的行为。
三长老,您这是何意?马冀捂胸道。
他的伤势并无大碍,算不得什么,可当着家族老少的面被撞飞,严重影响往日营造出来的威严,不要个说法如何下得了台。
就连事不关己的大长老也微微皱眉,轻声道:老三,快给马冀道个歉!
三长老置若罔闻,迈动步子径直走向全场势力最单薄的一方,也就是马敞面前。
友好的冲马敞笑笑,三长老的话锋指向另一人,开口道:马冀,你不是非常关心家族的后辈们吗?刚才那一下子,就当是我替孩子们谢谢你的。
半开玩笑的话落下,马冀嘴角狂抽,却偏偏还要强颜欢笑,没办法,麻烦是自己找的,打碎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
对对对三长老这番话让人受教,马冀心服口服,打得好!马冀爽朗道,只是其中的那份无奈,还有眯着双眼内的寒意几乎不言而喻,这回他更下不来台了。
教训完马冀,三长老终于出一口恶气,接着对马逍一伙人招招手,瞬间人流涌动,所有在战斗中存活下来的马逍一伙拖着胳膊拽着腿,全部聚集一起。
看他们凄凄惨惨的模样,三长老同情的闭上眼,这些都是家族的同胞,也是自己的晚辈,哪一个不是自己看着他们长大的?
足足好一会才恢复,三长老语气沉重道:十车木材准备好了吗?
一听说木材,马逍心慌意乱,躬着身子语气微弱道:都怪孽子作乱,十车洄木被烧了五车,抢回五车,马逍教子无方,但愿一死,只求三长老网开一面,留孽子一条活路!
所有跟随马逍的同伴跪在地上,请求三长老原谅马敞。
他们已经看明白,自己今天这一劫是躲不掉的,然而马敞还很年轻,又展露出非常优秀的修炼天赋,一定要争取希望,或许三长老一时兴起,就会救马敞一命呢?
被数十多人包围在内,三长老有些为难,同时的确有救马敞一命的心思,但不急于开口,他在等大长老表态。
一派胡言!
开口的是马冀,如果说之前出丑还可以忍,此刻众人为马敞求情,马冀是彻底忍不了了。
此人非抓不可,今天不论谁要保他,鄙人都不会改变计划,即便三长老有此意,那也要得罪了!马冀再一次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三长老还想说几句,不料大长老一句话直接堵上他的嘴。
老三,一个不爱护家族财产的人称不上后辈,你不要再多说了,此事由我定夺!
家族中真正掌握实权的是大长老,在他面前,三长老很难有主见,可是此次竟然连马冀都爬到脑袋上,实在让三长老很难接受。
冷酷的脸僵硬到骨头里,三长老说道:我不明白,大哥你为什么对马冀处处忍让,到底他有何价值,以至于家族上下被搞得乌烟瘴气,还能稳稳站在家主继承人的位子上?
可能是三长老的提问过于出格,大长老一张老脸涨的通红,憋许久说不出话,最后咬紧牙关,用全身力气吼道:滚!
声出法随,大长老极具功力的一吼,让处在音波扩散范围的马逍他们倍感压力,本就虚弱的身体再遭动荡。
马敞只觉心脏仿佛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穿过身体,让人不由想要跪下。
三长老同样释放修为,运转功力将他们保护起来,很快那驱使人跪下的冲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柔和之力。
如果从整个场地的角度看,此刻大长老和三长老就好比两只决斗的雄狮,之间针尖对麦芒,甚至连各自周围的空气都开始互不相容,要把对方的气势压倒。
众人哪里见过如此场面,这可是要发展成内乱的前奏。
不论大长老还是三长老,他们多少都有自己的拥戴者,就比方说马冀和马逍两批人马,完全可以将马家分割成两个势力,而且彼此势同水火。
况且与马逍和马冀不同,这两人动真格的话,只是小打小闹,若是大长老和三张老他们,局面可就扩张至整个家族上下,后果不堪设想。
显然两位当事人也明白问题严重,出于几十年的兄弟情谊,大长老放缓姿态,冷着腔调道:老三,你真打算一意孤行?
三长老摇摇头,语气自始至终平静:三弟从来没有违抗大哥的意思。
一边说着,三长老竟缓缓散去修为,并将笼罩在马敞他们身上的能量撤回,让人怀疑是不是要放弃救援了。三长老马逍苦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