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司珀也回来了。他天性喜洁,也把染了污秽的外袍扔了,只穿着贴身里衣,一身劲瘦肌肉若隐若现。
阮照秋抬头一看,忍不住脸一红了一红,低下了不敢再看。
这一日,本是一家人高高兴兴出门赏秋,不想出了这样的变故,叁人谁都提不起精神开口说话,气氛一时沉寂。
倒是司珀年纪最长,性格也沉稳谨慎,最先反应过来,握住了夜阑的小臂,骤然开口道:夜阑,除寇务尽!夜阑立刻就明白过来是要他再出去一趟,斩草除根,不能再让消息泄露的意思,肃然点点头,闪身而去。
车内便只剩下阮照秋与司珀相对而坐。
阮照秋仍是无精打采的样子,靠在车壁一角,像是因为夜阑突然走了,觉得冷,搓了搓手臂,半晌才缓缓说:我到底是谁?
司珀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你这样问,那就是我与你们一样,也不是人...多年平静生活被一朝打碎,阮照秋嘴角牵起失落的浅笑,白先生,我听见你和夜阑说的话了,这些东西,都是冲我来的,是不是?司珀没有回答,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问:你为什么还是叫我白先生?
阮照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道:我不知道,就是觉得该叫你白先生...
可我明明告诉你,我叫司珀。
阮照秋垂下眼,没说话。
因为你觉得,我与夜阑不同,于你而言,是个外人。他自嘲地笑了笑,白思衡只不过是我托的一个壳,可你却宁愿认这个壳,而不是我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