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心中惊惧,赤裸着上身,在床前的月光下席地而坐。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不能动,只能用左手掐起手印来,按在身前地面上,结成一个圆阵。阵内红光聚起,将他身形淹没其中。
夜阑凝神打坐,调动体内灵修之气流转全身上下。
天生的九尾狐与后天修炼而成的不同,乃是天地灵气的造物,他周身灵力随着意念流转,偏游走到右手手掌时正正撞上一股枯槁死气。就仿佛潺潺溪流往复循环,突然被砍了一道口子,生生被改了道,截走了一段。
如此仿佛循环了数回,他右手上的可怖痕迹才逐渐消退而去。夜阑收了阵,怔怔望着她的床帐,过得半晌,才又掀起床帐看着床上的阮照秋。
噩梦也许已经退去了,她此刻神色松弛温柔,丝毫没有此前骇人的样子。夜阑便在她眉间轻轻一点,替她掖好被角,闪身而去。
她于夜半时分煞气爆发,不是什么好兆头,恐许多事情须得与司珀重新筹划才是。
时近叁更,司珀却还没有睡下。
新居的庭院空明澄澈,月色在雕栏画柱上泛出青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