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顿冷笑一声。
但所有指挥后退的将领,皆是笑而不语。
将士们哭喊的声音,让半眯着眼睛的冒顿抬起了头。
“就算天塌了有我顶着!”
“这都看不懂?”
“握紧你们的武器,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活一人是一人!”
这一幕,让所有胡人惊呆。
“到时候他还如何实现他的野心?”
他明白嬴轩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
陈胜吴广此刻,却是在百姓大军之中大喊。
兰氏族长心知,胡人最后一口戾气也被嬴轩一个小小的举动碾压干净。
他想要笑,又想要哭。
但不是谁都能想到这一层,很多没有见识的胡人此刻只感觉再次找到了主心骨。
步兵到此刻竟然还死守着白登山顶。
“殿下如此爱民。”
十数万百姓们泪目。
他不知道秦人这是何意。
是将领们有什么阴谋?还是嬴轩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他回身看去,却见嬴轩的目光早已经不再关注他。
他很清楚,胡人走到这一步,几乎全是因为他的执念。
“虎归山林当然危险,可若扒下他一层皮。”
就连匈奴的单于秦人都没有丝毫在意。
就连南方诸国来的联军都是焦急的想要提醒秦军将领。
不愿再承受清醒后内心的谴责。
但却与其平行前进,根本不给丝毫机会。
“此次南下我王庭确实已然失利。”
话语落下,他也别无选择的跟随着大军奔去。
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来一阵箭雨。
在嬴轩带着众人来到山下之时。
只是着低头,沉默的带着数万本族骑兵。
拼力向东方奔去。
兰林剑颤抖着扫视围在身边的数万兰氏族人。
可当东方一条活生生的路展现在面前之时。
他们完了,彻底被冒顿带进了死地。
“他竟然回来了!”
话语落下,冒顿手牵马匹,再度对着所有胡人喊道。
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不愿去看即将出现的画面。
有几名将士一时不慎,愣是被胡人近身,用短匕囊死。
他脸上有泪水,有鼻涕。
从马上扫视四周,看着一个个期盼的眼神,他逐渐睁大了眼睛。
这种情境下,将领们甚至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又不是遇到了灭族危机,一个个都在慌什么?”
他仿佛是绝望之中的一道旗帜,仿佛是生死危局最后的生机。
冒顿看着嬴轩那脸上的笑意,似是包含了些许复杂情绪。
“他为的什么?”
他们可不想成为筛子。
“这便是我们的长公子,这便是我们誓死拥护的太子殿下啊!”
轻而易举的回到了白登山上。
王离果断率领骑兵从北侧阻击。
剩下的十数万轻骑也在降军的不断消耗下,死伤不少。
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小族小部。
那原本山呼海啸般的秦军,此刻竟然散开退后。
“我们死倒没什么,但北方草原上的亲人怎么办?”
身侧将士忍耐不住,虽然嬴轩现在没有理会他们这残存的数百人。
冒顿瞪大眼睛。
冒顿眼角疯狂跳动,这一刻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好似想通了什么。
冒顿手中长剑颤抖着举起。
冒顿冷哼了一声。
就算是死在这,也必须送一部分将士冲出去。
他两次奋勇的激起胡人必死之意。
却两次都被轻易化解。
他闭上了眼,轻轻吐了口气。
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好一个大秦长公子!”
他就算再站出来,胡人们也绝不可能再激起必死冲杀的气势。
是啊!
可数十万秦军还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这个最大的功劳逃了回去。
他知道,就算胡人回到这条短暂的生路之上,回到白登山顶。
他们混乱的仿佛羊群,争抢着回到这座能让他们安心的白登山上。
兰氏族长带着骑兵大军冲不出去,只能不断沿着防线向东逃离。
至于后续想要作何,那还不得而知。
他们最后还是个死路而已。
“只怕未来十年他们都再无外征的余力!”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性命的杀出去。
不管下的命令再怎么离奇,你只要遵守便一定会迎来奇迹。
这一幕让本就自责的冒顿心口再次抽搐。
他们打多跟随过嬴轩。
数百人再次骑上马匹,尝试着向东方冲去。
“若是与我们死拼下去,不仅耗尽了大秦国力。”
冒顿疑惑的张开眼睛。
十数万骑兵的意志再次被动摇。
“为了做到这一步,他愣是一个人带着万骑远赴万里!”
这是要断绝任何一个胡人逃离的可能。
就算对方有着二十多万骑兵,但其中最精锐的八万此刻在银甲重骑手中已经折损小半。
有了前两次的经历,想要再激起将士们必死决心,已经不可能。
只等百万大军将胡人围剿干净。
知道,自己的路已然注定。
或许对他们来说,冒顿也不过只是一条胡人性命而已。
所有胡人都变得悍不畏死。
胡人二十数万骑兵,短短时间内便已经死伤了十之三四。
笑胡人还有生路,哭自己刚才为何要犹豫,若是刚才一剑下去他也不用如此难为自己。
他们十分清楚,当长公子出现。
“这是何意?”
混乱的人们茫然张望,希望有人能站出来给他们一点希望。
……
“送走一个,我们的族人便能多几分生机!”
这一幕,让他身边的近臣们都惊讶莫名。
甚至有的为阻挡重骑,敢拼了性命扒拽银甲。
“他绝对会继续向西扩张。”
可看着远处,四个方向上近乎看不到边际的百万大军。
冒顿不理会身侧将士,只想以单于的身份站直了身子死去。
“要么饿死在迁移的路上,要么被劫掠抓住当作奴隶!”
原来他们只是进攻受挫了而已。
“大不了让其一些利益,让给他们一些疆域。”
可率领北方十一万骑兵的王离与项羽却是眼睛眯起。
这可是一個有着与大秦近乎同等疆域面积的庞然大物。
“再从王庭杀回来!”
其中有一人咬牙拽着冒顿座下的马匹。
刘邦已然大笑出声。
“今日,我等不求存活,不为王庭。”
“我大秦,当可享万世太平!”
“哭什么哭废物,你们是傻吗?”
他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是无用之举。
他这辈子都从没如此邋遢过。
“秦人退了?”
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等待。
等东侧大大军来临,匈奴的灭亡就已成定局。
嬴轩这样做绝对有阴谋有目的。
“等本单于与那秦人谈判。”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过斩杀冒顿,让胡人群龙无首的境地。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忽然就说到。
“听闻那嬴轩在南方屠宗灭族。”
可就在他再次自刎之时。
以匈奴的实力,就算不再是霸主也定然能有一片富足之地。
“单于还没死!”
“将士们,没有退路了,杀吧!”
“若是我们束手就擒,不止会死,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刘邦吐了口气,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怎么总感觉,冒顿会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