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慌了,木凳落地时才看清,有条凳腿上赫然支棱着两根带血的铁钉。
在场人怔忡之时,江深第一个反应,冲过去扶住已经无法站稳的陆修。
光头一见两根钉子扎进脑袋里,怕是要出人命,吓得连掉了的鞋都顾不上捡转身便跑,另外两个流氓见情况不妙也跟着一起逃出早餐店。
谢轻舟见状几下割断绳子,跛着发麻的脚也跑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卷了卷,捂住他头上流血不止的伤口,回头对江深道:“就近的医院,快!”
江乐愣愣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看陆修被江深和谢轻舟搬上车后座。
“我开车,小舟你看着陆修,小乐坐副驾,快上车!”江深没理会那个光头,这种当面犯案的只要人不蒸发怎么都抓得回来,先送陆修去医院要紧。
?陆修的出血情况比谢轻舟预想的严重,几乎成喷射状,任他再怎么捂着伤口也止不住,而且明显感觉他体温在逐渐降低,随时有休克的可能。
本身作为医生,陆修对自己的情况有大致的判断,恐怕是运气不好伤到了脑动脉。他此时越发觉得视线模糊,全身发冷,强撑着意识看向一直回着头,被自己溅了一身一脸血的江乐,强扯出个没什么说服力的笑,“我没事儿,没事儿小乐。”
又看着江深的背影气若游丝道:“我……我替苏煜那……那个不知轻重的浑小子跟……跟你们道歉……求你看在咱俩二十年……二十年兄弟的份上……别……别报警。”
“不然……不然我死……死了也……”陆修声音越来越轻,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彻底陷入昏迷。
江深掐紧方向盘,也不管陆修听不听得见,低吼道:“你最好醒过来亲自和我谈,我可不卖死人的面子。”
谢轻舟不敢摇晃他,只能一直反复检查他的瞳孔和脉搏,不断看时间。
江乐惨白着一张脸,嘴唇也毫无血色,声音发着颤问谢轻舟:“他会死吗?”
谢轻舟深吸了口气,镇定道:“必须马上手术。”
所幸江深凭着来时的记忆找到一所公立医院,直奔急救通道,而陆修被担架车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微弱得不容乐观了。
江乐浑浑噩噩地看着谢轻舟向医生叙述情况,跟着江深去办住院手续,整个人茫然得像个移动的空壳,脑里只有一个问题,就是陆修会不会死。
陆修会不会死,他会不会因为扑过来替自己挡了那一下,就这么一声不响地死了。江乐很想拉个人问问,希望谁能给他个肯定的保证,但大家行色匆匆,他也不知问谁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