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裴绾妤重新看向曾素琴,传音道:“她叫陆筠竹。”
曾素琴愣了一下:“她叫……什么?”
哦?
裴绾妤看着曾素琴的反应,表情不似作假,所以是真的没听见。
这倒是……开始有趣了啊。
“裴宗主。”陆筠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你不走吗?”
裴绾妤朝着曾素琴轻轻摇头,继而迈开步子来到陆筠竹的身侧,微微一笑:“请。”
“裴宗主准备带我去哪?”
“自然是太初殿。”裴绾妤轻笑一声:“毕竟你对太初殿以外的地方也不感兴趣,不是么?”
“那便……劳烦了。”
身后,曾素琴疑惑的看着裴绾妤的背影,摇头是什么意思?
而且为什么不说出陆族那个面具女人的名字呢?
再者,为什么要去太初殿?
还有,怎么感觉裴绾妤和陆族面具女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太易殿崖边。
站在郑东流身后的杨文通面带疑色:“陆氏?陆氏的谁?连名字都不肯说?这么骄狂么?”
“她说了。”郑东流声音平静。
“说了?”杨文通一愣,扭头看向了已经突破至神隐出关的季文常:“你听到了吗?好吧,你也没听到。”
因为他看到了季文常眼中的疑惑和茫然。
“宗主。”杨文通看向了郑东流:“她是陆族的谁?”
“我说了你们也听不见。”郑东流背着双手转身:“她就让太初殿招待吧。”
“宗主,为什么听不见?”季文常追问道。
走向殿内的郑东流只是摆了摆手,一言不发。
季文常和杨文通看了过去,眼底迷茫更甚,宗主他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
还是不可说?
太易殿内,郑东流走到石桌的棋盘另一侧坐下,看向了坐在对面的上官奇正:“你听到了吗?”
上官奇正皱着眉毛,死死盯着棋盘上散落的几颗棋子,半晌后缓缓摇头:“没有。”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郑东流:“老家伙,你听到了?”
“没。”
“那你……知道?”
“我只是单纯的认识。”郑东流捋了捋胡须:“她是今安的姐姐。”
闻言,上官奇正嘴角一抽:“杜鹃鸟把蛋下在万道宗了?你还让这颗蛋成了圣子、未来的宗主?你怎么想的?”
“今安是凭自己当上圣子的,与我有什么干系?”
“可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就不做些什么吗?”上官奇正皱起眉毛:“真要让万道宗并入陆族后你才准备做点什么?”
“不会。”郑东流微微一笑:“今安不会。”
“呵呵……世上有多少人觉得不会,结果呢?”上官奇正冷哼一声:“远的就说长青赵族,陆族一开始只是曾经赵族的下人,结果赵氏呢?
不仅被陆族屠了大半,源血也被陆族夺去,和上界的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再说近的。”上官奇正敲了敲棋盘:“近千年来,多少宗门世家因为陆族扔出去的‘蛋’而被陆族取而代之……”
郑东流抬手打断上官奇正的声音,打趣的说道:“这也算适者生存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再者。”郑东流淡淡说道:“今安不配当万道宗的圣子,未来的宗主吗?”
“他当人族未来的领袖也没问题。”上官奇正毫不犹豫的说道:“只是,这……”
他犹豫了半晌,最终颇有些无语的说道:“陆族的祖坟风水也太好了吧?不仅出了一个今安,而且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个神秘莫测的姐姐,谁家的祖坟这么能冒烟?”
郑东流抚须爽朗一笑:“谁知道呢?不过今安的身份我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哦?”上官奇正来了兴趣:“这一点倒不像是那只‘杜鹃鸟’的作风,怎么说?”
“这大概算陆族的家事吧。”
“嗯?”上官奇正眯起眼睛:“这对姐弟不和?你想利用今安来削弱陆族?”
郑东流瞥了上官奇正:“你瞧不起老夫?”
“哈哈,也是。”上官奇正笑了一声:“你要是想削弱长青仙族,何须借他人之手?
不过既然如此,你的想法是什么?”
“没有想法。”郑东流将棋盘上的棋子放入各自的棋罐之中:“我老了。”
“这可不像你说的话。”上官奇正摇了摇头,想了想后问道:“今安的姐姐怎么只去太初殿?”
“家事吧。”
“哦?”上官奇正若有所思:“向太初殿提亲?”
“不知道。”郑东流摆了摆手:“别提有的没的了,赶紧落子,眼下上界下凡一事最重要。”
“行吧,行吧。”上官奇正说着,忽的又轻叹一声,神色凝重了几分:“对陆族,真不做点什么吗?一家之人族可不好啊。”
“放心。”郑东流不在意的说道:“天行有常。”
“既如此……”上官奇正身子前倾,神色更加严肃:“为何今安的姐姐不过是神临境界,却不在命轮五行之中?”
顿了顿,上官奇正继续问道:“她是谁?”
“你问老头子我?”郑东流睨了上官奇正一眼:“那我告诉你,她叫陆筠竹。”
“她叫……”上官奇正皱起眉毛,死死盯着郑东的眼睛:“什么?”
“看吧,说个鬼。”郑东流呷了一口茶催促道:“赶紧赶紧,下棋下棋!”
上官奇正眉毛皱得更深,只感觉眼前迷雾重重。
太初峰的石阶上,陆筠竹抬眸望去,面具下嘴角的笑容越发嘲弄。
视线之中,看得清,却也看不透了。
······
作者菌:还欠字数十二万九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