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春回花满枝,天地圆满是今宵。
“哇哦~”
碧映城内,人声鼎沸,华灯映夜。
坐在陆今安腿上的稚鱼看着城内的璀璨灯海,小嘴时不时的发出一声惊叹的欢呼。
对她来讲,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人间风景。
“师父,师父,稚鱼也想玩,玩那个!”
稚鱼仰起头看着陆今安,指着不远处的花灯说道。
“好。”
陆今安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乐意在今晚带着稚鱼放松一番。
毕竟一路行来,稚鱼对修炼的学习热情格外高,不然这个只知道吃的小吃货也不会累的在马车里睡着了。
稚鱼虽然憨了点,但认真起来的话,还是可以掌握不少知识的。
至少现在,再将她像在西煌城那样扔出去的时候,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打,而不用提醒了。
“师父师父,那个圆圆的是什么呀?”
“汤圆。”
“好吃吗?”
“好吃。”
“稚鱼想吃!”
“买。”
陆今安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搂着稚鱼,看着灯火阑珊之间的歌舞升平,今年又没和师尊她们在一起跨年。
也不知道两界关的局势如何,希望过了个好年吧。
想着,视线之中明光亮起,继而便是“砰”的连绵不断的声音,抬头望去,夜空烟花绚丽。
“哇!”
稚鱼拍着双手:“师父,师父,好漂亮,好吃吗?”
“那是烟花,不能吃。”
“那好吧。”稚鱼瞬间将目光从夜空移开,继续看着大街小巷的美食。
陆今安莞尔一笑,继而便找了个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将铁蹄凌云安置在后院之后,便带着稚鱼走上了大街。
看着前面蹦蹦跳跳、两手都抓满好吃的稚鱼,陆今安舒展了一下身子后,扭头打量着周围。
碧映城的规模不如西煌城,但是民生比西煌城高出不少,一路而来,陆今安已经听过太多秦王治下政通人和、百姓民康物阜的好话了,如今一见,确实如此。
不过当初东方星澜还是长平公主的时候,在嘉宁帝那么、那么多的子嗣里就在民间颇有声望。
一念至此,陆今安又忍不住有些好笑,嘉宁帝可真是个大种马,不说真·三千后宫,就连子嗣也将近两千,一个字:绝。
陆今安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小摊等着自己那一份美食的稚鱼,便就近找了个地摊挑起了头饰。
稚鱼还可以更可爱。
养成的乐趣确实很爽,尤其对象还是一只蠢萌可爱的萝莉。
挑着挑着,便听街上忽的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贼,抓贼啊!”
陆今安抬头看去,屋檐上身着夜行衣的盗贼极速而行,但是尚未跑出太远,四面八方便有身穿锦衣的高手一跃而起。
都是武夫,但除了为首的是个大宗师外,其余的锦衣捕快的品级都不算高。
而盗贼就更低了,于是很快就被抓住。
“还是秦王殿下好啊,现在作乱的贼寇不仅少了,一冒头都别想跑出太远。”
“可不是,自从秦王殿下来了咱们西南,可比以前那狗庆王好多了,这要是秦王殿下当皇帝该多好……”
“嗐,你等着吧,天下民心肯定会尽归秦王殿下的……”
听着周围的声音,陆今安扭头看向被押送至受害人面前磕头如捣蒜的盗贼,沉吟间唤过稚鱼:“走,咱们一会儿去其它地方逛逛。”
“师父,去哪里呀?”
陆今安微微一笑:“放花灯。”
“噢!”
“你想放在天上飞的呢还是河里漂的呢?”
“唔……”一手糖葫芦、一手糕点的稚鱼露出纠结的表情,小嘴蠕动间,好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真是个憨憨。
陆今安笑着摸了摸稚鱼的小脑瓜:“那就各放一个。”
“好哇好哇!”
稚鱼纠结的小表情立即就欢快了起来。
陆今安便买来了两个花灯,先拉着稚鱼的小手走下台阶来到河畔,稚鱼蹲在河畔看着河中漂走的其它花灯,脆生生的说道:“师父,快放,快放!”
“不急。”陆今安蹲在她的身边:“先许个愿。”
“许愿?”稚鱼歪头看着戴着面具的陆今安:“许愿是什么呀?好吃吗?”
“就是稚鱼希望以后每天都可以做的事情,写在花灯上有实现的可能性。”
“稚鱼想吃好多好吃的!”稚鱼不假思索的说着,然后又补充道:“吃师父做的好吃的、吃师父给稚鱼买的好吃的,吃……稚鱼想和师父一起吃!”
“还有吗?”
“没有啦!”
“那,会自己写吗?”陆今安笑吟吟的问道。
稚鱼瞅了瞅陆今安手中的纸签和毛笔,立即搂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师父帮稚鱼写好不好嘛?”
“这些字我不是教过你了吗?”
“求求师父啦,师父最好啦~”稚鱼扭着小身子,小脸都快要凑到陆今安的脸上了。
“行。”
“嘻嘻~”稚鱼便开心的蹲在他的身边,看着陆今安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了下来。
“师父的字好好看哦~”
“那你不学吗?”
稚鱼仰起头呆萌的看着他:“稚鱼懒。”
陆今安无奈的笑了笑,将纸签塞进花灯中后递给她:“去放吧。”
稚鱼连忙伸出双手捧过花灯,悄悄咽了咽口水,明明不是好吃的,为什么要做的这么漂亮喔?
“师父,陪稚鱼一起放好不好?”
“我看着你放。”
“为什么呀?”稚鱼睁大双眼:“稚鱼想和师父一起放。”
“因为我们家稚鱼比花灯可爱。”陆今安揉着她的小脑瓜轻声说道。
稚鱼呆呆的看着陆今安唯一能露出来的双目,小嘴蠕动间,又似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脑袋移到一侧:“师父老夸稚鱼……”
“因为这是事实。”陆今安心情愉悦的看着稚鱼:“去放花灯吧。”
稚鱼转身迈开小步,一步三回头的看了陆今安几眼之后,又折身返回拉起他的大手:“师父陪稚鱼一起放嘛。”
“行……”
看着河流中渐行渐远的花灯,稚鱼欢呼着沿着河岸追了一段距离之后,又兴冲冲的跑了回来:“师父师父,下一个花灯稚鱼想多许一个愿望。”
陆今安抱起她,寻了一处屋顶纵身一跃而上:“想许什么愿望呢?”
稚鱼搂着他的脖子:“师父要多夸稚鱼可爱。”
“为什么?”
“因为、因为……”稚鱼眨巴了一下异色瞳,最后似不敢和陆今安对视的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道:“稚鱼喜欢……听。”
“好啊。”陆今安一边蹲下将她放下,一边轻声说道:“不过本来就怎么夸都夸不够啊。”
“唉呀,师父不要讲啦。”稚鱼跺了跺小脚:“稚鱼、稚鱼……”
说着说着,她的眼眸中闪过迷茫,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只是小脸看起来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稚鱼害羞了?”
“害、羞?”稚鱼歪着头看着陆今安,眼底迷茫更甚:“害羞是什么呀?”
“以后你就懂了。”陆今安捏了捏她有点儿烫的小脸,这个词还是让稚鱼自己去明白最好。
毕竟不管年龄大小,好奇心总是一点点积累起来最好。
“喔……”稚鱼似懂非懂的看着陆今安,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我写好了,放花灯吧。”
“好哇好哇!”
稚鱼的注意力一瞬就被吸引过去,陆今安将火折子递给她:“会点吧?”
“稚鱼刚才看会啦!”稚鱼仰着小脸说道。
“稚鱼真聪明。”陆今安继续揉着她的小脑瓜。
“嘻嘻~”
稚鱼朝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后……直接跪在屋顶上伸手去点花灯。
陆今安不动声色的取出了一块捕影石,记录着可可爱爱的稚鱼。
抛开姐姐的变态不谈,他现在真的挺理解姐姐的快乐。
“师父师父,点着了,点着了!”
“嗯。”
陆今安站起来面带微笑的看着站起来的稚鱼,轻声说道:“在屋顶上不要乱跳。”
“为什么呀?”
“会吵到屋里的人。”
“稚鱼听师父哒!”
稚鱼仰起头看着渐渐飞高的花灯,小脸满是兴奋:“师父师父,好漂亮啊!”
“嗯……”
陆今安轻笑着点头,一半的注意力却是集中了隔着两条街道的巷子里。
开启文曲道宫而提升的五感知觉能让他在集中精神时,清楚的听到巷内的动静。
身处僻静巷内的正是先前的捕快和盗贼。
“大人,小的演的不错吧?”
巷内,摘下头套的盗贼面带谄笑的看着周围数名身穿锦衣的捕快:“小人都按照大人们吩咐的做了,真的可以撤掉小人的悬赏吗?”
“呵呵……”为首的捕快微微一笑:“你做的很好,所以……”
绣春刀出鞘,寒光凛冽。
盗贼脸上的笑容凝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几位大人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你没用了意思。”为首的捕快咧嘴一笑:“犯下命案还想撤掉悬赏?能让你在临死前为秦王殿下的伟业做出一份贡献,已经是秦王殿下的厚赏,你还想要什么?”
“可、可……”
噗嗤——
盗贼还想说什么,但是绣春刀已然贯穿了他的胸口,捕快将手摁在他的脑袋上:“我还是要谢你一声,因为你,秦王殿下的名望更高了。
可惜你当初犯下命案的时候,秦王殿下尚未主政西南,不然更能体现秦王殿下的铁面无私,爱民如子啊。”
说罢,捕快抬手一推,盗贼瞪大双眼向后倒下,“噗通”一声躺在了地面上,生息全无。
捕快擦了擦刀身的血迹:“扔到城外的乱葬岗。”
“卑职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