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看看稚鱼嘛,稚鱼吃完了!”
抓着衣摆晃动的稚鱼清脆的嗓音拉回陆今安的思绪,陆今安低头看着稚鱼,微微一笑:“再等会儿就能吃了,而且,她们不是准备了早餐吗?你先去吃吧。”
“不要,稚鱼想陪着师父!”稚鱼立即拒绝,第一次表现出师父大于美食的一面。
陆今安不由一笑,虽然稚鱼现在还似懂非懂,但某些事带来的更强烈的依赖心理却像是一种本能烙印在了她的心间。
“行,那你就陪着我吧。”陆今安给她脸上抹了一片奶油。
稚鱼噘了噘嘴:“师父应该喂稚鱼嘴里的。”
“下次吧。”
“真的吗?”
“真的。”
“好诶~师父万碎~”
当陆今安将蛋糕端到餐桌上的时候,正好也就到了午餐的时间,桌上只有他和稚鱼,周围站着几名侍女。
好久没有吃到蛋糕的稚鱼开心的连桌上的其它菜肴也顾不上了,陆今安动了几口菜后,让稚鱼在这里乖乖吃饭,接着便起身走进了秦王府的正殿之中。
桌后的东方星澜一边吃饭,一边处理着政务。
见他进来,东方星澜便放下了手头的事务,轻声问道:“怎么了?”
“可以给我看看十方呼吸法吗?”
陆今安直入主题,在他看来,十方呼吸法的奇特之处不仅在于属上乘炼体之法,更在于能让东方星澜具备渡劫的基础。
他很好奇。
于是他走到桌前,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五本炼体之法和招法放在桌面上。
东方星澜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这是她欠缺的知识。
“十方呼吸法是我们皇族的不传之秘。”东方星澜看向陆今安的眼睛:“只有总纲,剩下的全凭各自的领悟。”
说完,她便抽出一张白纸写下了总纲。
陆今安伸手接过,便坐到一侧的椅子上参悟了起来。
‘天灵山上寒光坠,神堂门里满天星,天机骤现纳百汇,涌泉门里天下同,七杀入命重自化,子午卯酉定四方……’
陆今安微眯双目,若有所思。
天灵、神堂、涌泉都是重要穴位,天机、七杀又都是紫微斗数三大星系之一的南斗星系中的星辰……
所以,十方呼吸法也是借助星辰之力淬体的炼体之法。
但是相比道宫九星却又温和了许多,因为十方呼吸法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于无声中借星辰之力淬体的法门。
但……真的只是循序渐进吗?
就如北斗星系的主星是紫薇,南斗星系的主星则是天府,但是这个总纲里并没有提到,或者说,是故意没有提到。
以三大皇朝的作用来讲,上界不可能让三大皇朝真正炼体成功,所以这样一部残缺的炼体之法就足够让东方皇朝完成某个不为人知的使命。
呼吸法……
陆今安闭上眼睛,伸出自己的右手,按照总纲中的内容调整呼吸运转罡力。
东方星澜默默的看着陆今安,在皇朝内,这部呼吸法只有具备东方血脉的皇族中人才能修炼成功,但她不会讲出这一点。
因为陆今安是天下第一仙宗万道宗的圣子。
所接触的事物远比自己要多。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之后,她便看到了陆今安手心冒出的颜色略淡的红色罡力。
也在此时,陆今安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屋顶,但继而又摇了摇头。
虽然白天也能感应到星辰,但是终究是太淡了。
而且……
陆今安看着手中的罡力,微微蹙眉,这十方呼吸法还缺东西,缺很重要的东西。
除却星辰之力以外的重要东西。
陆今安又闭上了眼睛,调动时间规则进行推演。
时间一晃而过,用过午餐的稚鱼跑来寻陆今安,见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便乖巧的扒开陆今安的双手,坐在他的腿上安静的吃着没吃完的蛋糕。
主位上,东方星澜也收敛思绪看着陆今安给的五本炼体之法。
于她来讲,实力比政务更重要,不然也不会采用较为极端的方法来实现坐上皇位的目的。
东方星澜走出殿内,开始练功。
临近申时,陆今安睁开眼睛,低语一声:“十方……”
靠在椅背上的他喃喃低语,心底有一种猜测。
如果十方指的是上下生死、东西南北、过去未来这十种事物,那么十方呼吸法就是相当了不起的炼体之法。
但他遇到过的隐生山修士虽然炼体,但都是走的道宫九星的炼体之路,并无十方呼吸法的相关记忆。
因为隐生山也没有完善,所以要借用东方皇朝进行实验?
可如果是实验的话,不应该给相对完整的十方呼吸法进行试验么?
还是说……这不是隐生山的炼体之法?
沉吟间,一直坐在他腿上的稚鱼在此时仰起小脑袋:“师父睡醒啦!”
“是啊……”陆今安笑着,扭头看向院外正在练功的东方星澜。
不过是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东方星澜便已经将五部不同的炼体之法修炼的相当熟练。
陆今安顺势抱起稚鱼来到门口,缓缓出声:“如何?”
东方星澜回道:“十方呼吸法还能完善。”
她的天资确实出众,而她的最大短板也是基础和招式,如今基础上来了,就能发现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微缺陷。
“你呢?”东方星澜反问道。
“十方呼吸法和道宫九星异曲同工。”陆今安任由怀里稚鱼摆弄自己的头发,边走边说:“但是这部炼体之法比道宫九星要温和许多,如果真的成功了,确实能降低死亡率且从出生起就可以进行修炼。”
毕竟这是一部借呼吸引动星辰之力的法门,婴儿在长辈的帮助下就能做到。
而早早的用温和的方式淬体,就算提升不了悟性,但身体资质的优秀足以在炼体一道上大放光彩。
“但是不全。”东方星澜接过陆今安的话头:“对吗?”
“嗯……大概是要拿你们东方氏进行某种印证吧。”
东方星澜眼帘微垂:“或许吧。”
陆今安瞥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东方星澜抬头看着午后的天空:“锦衣卫中的一些人已经在让我给一个交代了。
按照计划,我已经说了宋忠叛变一事,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与我无关了……锦衣卫现在在城东。”
“行。”陆今安迈开步子:“晚饭我们就不吃了。”
“喝点酒?”东方星澜指向了院内石桌上的酒坛:“就当是为你践行了。”
“留着事成之后再喝吧。”
陆今安摆了摆手,带着稚鱼离开了秦王府。
东方星澜默然不语的来到王府正门,看着远处街上往来的人群,唤过徐宛。
“殿下。”
“备马。”东方星澜淡淡说道:“去南方。”
该去见见南方的诸王了。
“您要一个人去吗?”
“秦王不会离开江德城。”
······
城东,镇抚司。
陆今安牵着稚鱼的小手走入喧闹的院内。
“什么人?”看门的锦衣卫仿佛才反应过来的低喝一声:“敢擅闯江德锦衣卫!”
绣春刀接连出鞘的声音中,屋内的锦衣卫千户脸色微变:“都住手!”
他认识这名戴着面具的男人,当时秦王殿下从龙谷岭回来时,他在城外见过。
他匆匆来到院外,尚未开口,陆今安便取出了秦王令牌:“听说有人暗地里嚼口舌说殿下的不是,是哪些人啊,黄千户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黄千户双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我们、我们……”
“你们个屁!”
陆今安一脚踹到黄千户的肩膀上,将他踹了个人仰马翻,声音嘲讽。
“都跟着殿下起兵造反清君侧了,竟然还分不清大小王,脑子被驴踢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