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山一笑:“我也看看再说。”
黄道云脸色阴沉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果然这群粗鄙武夫永远不可信,等到太子登基之后,一定要上书陛下派兵荡平这天下江湖,让这群武夫知道谁才是天下之主!
深吸一口气后,黄道云脸上露出笑容,踏入了殿内。
城主府周围,百姓驻足围观,脸上难掩兴奋的交流着螣帝显灵一事,尤其是信仰螣帝的百姓们,更是直接喊出了“秦王胜、天下平”这样的口号。
相隔不远的一间客栈之中,身穿黑色监士袍的司天监监士们神情漠然的注视着欢呼的百姓,居中的李玄祯三弟子文媛冷笑一声:“一群愚不可及的逆党!”
“三师姐,我已经记下这群人的名字了。”另一名监士语速极快:“等到拿下秦王,便拿这群人的脑袋祭旗,平定叛乱。”
文媛轻轻点头,此时,另一名监士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只白狐真的是螣帝大人显灵,给予秦王神谕吗?”
文媛面无表情:“螣帝大人的神像可没有坐到神像中间的位置,如果秦王真的得到了神谕,那么必然不怕‘不夜曲’。”
东方皇朝历来只有皇帝不受‘不夜曲’的影响,因为登上大宝之后,会得到神明恩赐,成为至高无上的真正主宰。
“如果‘不夜曲’对她有用,所谓的祥瑞纯属无稽之谈。”
“三师姐,如果‘不夜曲’没用的话,咱们……”
文媛冷冷瞥过这个师妹:“正统只有陛下、只有太子!”
屋内的其她司天监监士顿时噤若寒蝉。
“行动吧。”文媛缓缓开口:“出城等着便可,秦王实力高强,之前能在龙谷岭反杀宋忠等人,说明她心性极为坚韧,所以切记保持距离,先耗尽秦王的体力!”
“遵命!”
······
津南城的城门依旧大开,城主府内歌舞升平。
黄道云朝着殿内周围的披甲锐士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云山州是要向秦王殿下投诚,你们站在这里只会脏了秦王殿下的眼,滚滚滚……”
作为一州州牧,黄道云一手抓着军政大权,代天牧民,所以一声令下之后,这群军士便往外走去,除了其中的几人……
黄道云眼神一狠:“你们给本官滚出去!”
陆今安在此时不疾不徐的说道:“这些都是我的人,黄大人还请见谅。”
黄道云脸色微变:“阁下给这里安插你的人,想做什么?”
“带他们看看世面,长长见识罢了。”陆今安瞥向坐在一侧的东方星澜:“毕竟因为秦王,他们现在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
“放肆!”黄道云一拍桌面:“宋忠背叛秦王在先,你们不去找太子的麻烦却来找秦王的麻烦,什么道理?!”
陆今安晃着杯中的酒液:“但是她没有相救忠于她的锦衣卫。”
“她是君,你们是臣,哪有君救臣的道理?”黄道云怒目而视,继而看向东方星澜,脸上露出笑容:“殿下,您还是太慈祥了,这群下人就该好好的收拾,不然也不会这般目无君上!”
东方星澜看着桌上摆放的精致佳肴,缓缓开口:“黄道云,有什么手段便使出来吧,不用虚与委蛇了。”
“瞧秦王您说的,如今南方各州除了禹王属地,尽归您所有,下官也是真心投诚啊!”
黄道云说着,瞥了一眼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赵钧山,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继而缓缓起身,双手捧着州牧玺印、虎符以及云山州舆图缓缓走至东方星澜的面前,双膝下跪,双手奉上:“下官愿领云山州万万军民,投至秦王麾下,为天下安康尽一份力!”
东方星澜平静的看着黄道云:“把舆图展开。”
说罢,便直接拿起秦王剑,以剑鞘将桌上的佳肴直接横扫在了地上。
黄道云恭恭敬敬的以双膝往前走了两步,将州牧玺印和虎符放在一侧之后,将舆图缓缓展开。
陆今安扭头看着这一幕,以黄道云的实力来讲,根本做不到‘图穷匕见’的刺杀秦王,所以东方星澜担心的是舆图中有毒。
展开舆图的黄道云不疾不徐的用双手抚过舆图,接着开始介绍云山州各府的财政民生情况,从始至终,他的双手都没有离开过舆图。
东方星澜安静的听着,蹲在桌角的白狐轻轻嗅着,没有丝毫异样。
等到黄道云介绍完之后,东方星澜直接起身:“既然黄大人如此诚心,那便随本王昭告云山州吧。”
黄道云微微一笑:“谨遵殿下令旨。”
东方星澜微眯双眸,虽然感觉事情顺利的有些诡异,但还是没有多言的往殿外走去。
临至门口,她忽的停下脚步,对着赵钧山淡淡说道:“赵门主,拦住这个锦衣卫逆党的话,可来秦军大营一观螣帝大人赐下的白狐奥秘。”
东方星澜知道三大神明是虚假的存在,但是现如今若想打下天下,必须奉神明为至高存在,不然便是与皇朝所有子民为敌。
赵钧山眼神一亮,缓缓起身抱了一拳:“草民谢过秦王殿下。”
黄道云冷冷的看了赵钧山一眼,草民?
这是已经抱着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心态了啊,连陛下赐封的爵位都不要了。
这人,也必须除掉。
东方星澜走出殿内,殿门紧闭。
赵钧山缓步走到陆今安的面前,微微一笑:“今天,你别想伤到秦王分毫。”
陆今安却是看向门外,缓缓开口:“如果我是你的话,肯定以秦王的安危为己任。”
赵钧山眼角一跳,殿外东方星澜和黄道云的宣告声落下,继而便是黄道云邀请东方星澜敬津南城军民一杯的声音。
他脸色一变,连忙往外冲去。
“秦王,这酒不能喝……”
陆今安拍了拍将桌上佳肴一扫而空的稚鱼:“稚鱼,咱们也该中毒了。”
毒,不在酒里。
稚鱼仰起头看着陆今安,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她呆呆问道。
“师父,什么叫中毒呀?”
“出去就知道了。”
陆今安牵着稚鱼的小手走出殿内,然后……
嗯?
饮下杯中清酒的黄道云七窍流血。
嗯?
这是几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