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退于津南城的东府军驻地。
手持染血绣春刀的陆今安声音漠然:“要想逃出去,就乖乖听我的命令,不然他们就是下场。”
“卑职领命、卑职领命……”
东府军余下的数名参将心惊胆战的磕着头,完全不敢去看不远处数名副将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很好。”陆今安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此地开始,往西门去,烧、抢、掠,不给秦王留安稳的津南城,明白了吗?”
“卑职……”参将声音一顿:“为什么不杀?”
陆今安一脚踹过去:“蠢货,把东西都抢光了,秦王安置灾民是不是要花钱?修缮城池是不是要花钱?运送粮食是不是要花钱?
宁王现在进军西南,咱们是不是得拖住秦王?”
“是是是,小的明白了!”
参将连忙点头,陆今安又一脚踹过去:“还不快去办!”
“是是是……”
参将连忙率领残余的东府军在城内烧、抢、掠着往西门奔逃。
一路哀嚎恸哭,城内的官员不得已让云山军前去制止,但都被陆今安打了回去。
东府军烧、抢、掠,锦衣卫趁乱杀地痞流氓和部分官员,混乱之中,几乎没人在意锦衣卫杀的是什么人,于是……
云山军定不了的乱只能秦军定。
东方星澜率军进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快速止乱,所过之处鼓乐喧天、鞭炮齐鸣。
东府军的残军虽然不算多,但是城门更窄,秦军很快便追了上来。
陆今安携一众锦衣卫站在城头,平静的注视着为首的东方星澜,一身武圣之巅的气势席卷而出。
“秦王,我话讲的难听,你不是我的对手。”
陆今安举刀便是一道锐利的刀芒指向不远处的民居,轰隆的巨响声中,火光紧接着滔天而起。
“乖乖的等我们出城,不然这座城内只会有更多的伤亡。”
“是吗?”东方星澜舌尖微勾,将压在舌底的虚张声势丹直接吞下:“如果是以前,确实说不准,但是现在天赐祥瑞,本王……
已入武神!”
赤红的罡力冲霄而起,整座津南城的上空都仿佛有着龙吟虎啸之声响起,宛若红云,席卷八方。
隐约之间,红云之中似有巨龙虚影若隐若现。
被吓到的不仅是城内居民,连东方星澜都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陆今安炼的‘虚张声势丹’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止是城内居民,就连逃命的东府军看到这一幕也不由自主的睁大眼睛,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
宁王当初突破至武神境界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恢宏峥嵘的气象啊。
这异象,反倒像是真龙现世的异象……
“天命加身,秦王万岁!”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继而便是越来越多的跪地高呼。
“秦王万岁”四个字充斥在津南城的大街小巷,站在城墙上的丁风等锦衣卫呆滞的看着这一幕,秦王殿下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这,还能逃得了吗?
“现在,你当如何?”
话音落下的一瞬,东方星澜已然出现在了陆今安等人身后的城楼上,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丁风嘴角一抽,继而便听到从城外响起的声音:“秦军、是秦军!”
原本有陆今安在,东府军觉得真能突破,毕竟秦王阵中的武圣强者屈指可数,但是现在秦王晋入武神,就这点残兵败将,还怎么逃?
“大人,怎么办?”丁风语速极快的问道。
陆今安转身看着东方星澜:“没想到你已经晋入武神了。”
东方星澜微微一笑:“不过,这次本王可以放你一马,毕竟你虽然在城主府对我们下毒,但之后若不是你,本王恐怕已经死在云山军的军阵之中了。”
“当真?”陆今安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喜色。
“本王向来恩怨分明!”东方星澜不疾不徐的说道:“但是东府军,你就别想救了,他们在城里一路烧杀抢掠,本王得那他们祭旗,如何?”
陆今安深吸一口气,朝着东方星澜拱了拱手:“下次见面,我也能晋入武神,届时,你就没有那么好命了。”
“走!”
说完,陆今安便带着丁风等锦衣卫离开了津南城。
“殿下,就这么放这群叛徒走了?”
“无妨,本王也还需要他们给本王造势。”
东方星澜眼帘微垂,何况,又不是不回来了。
······
是夜,津南城城外,没有投降的东府军被一一处决,血流成河。
灯火通明的府内,大大小小的官员进进出出,处理着战争结束之后善后的公务。
城内的重建工作虽然没有完成,但是烟花齐放,好似过年一样,庆祝着秦王入主津南城、一统南方的功绩。
原津南城太守车程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津南城大大小小官员的抄家已经完成了,一共抄出黄金一亿三千万两,白银五亿两,其余奇珍异宝不计其数,请殿下过目。”
说完,便呈上了奏折。
东方星澜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这点数目在她看来并不算多,她在盛京当锦衣卫指挥使的时候,抄出过更多的数额。
但是这些足以重建战后的云山州了。
“殿下。”车程斟酌着语气说道:“据臣所知,原京师内阁首辅徐首辅正在往津南而来,大概是来骂您的。”
“骂本王?”东方星澜抬头瞥了一眼车程:“都致仕多少年了,不好好在家待着,来本王这送人头骂?”
车程嘴角一抽,连忙进言道:“殿下,徐阁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尤其南方的士族以他老人家马首是瞻,如果杀了,不利于南方安定,也会被朝廷当成攻讦您的把柄,天下士族肯定会对您不满……还请殿下三思!”
东方星澜靠在椅背上,幽幽问道:“士族?他们手里有几个军?”
车程脸色剧变,殿下这是要对南方士族下手?
东方星澜面无表情:“这天下,除了我东方氏,谁都可以推倒重来!”
“殿下,您……”车程抬头看向东方星澜,犹豫间结巴着说道:“您、您……”
“车程,你难道不想成为新的士族吗?”东方星澜摩挲着手中的朱笔:“你在太守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年了,嗯?”
车程张了张嘴,忽的弯腰叩拜:“殿下,一朝天子一朝臣,南方士族多行不轨之事,早已引得天怒人怨,臣愿彻查!”
“从现在起,你就是云山州州牧了。”东方星澜淡淡说道:“下去吧。”
“臣告退。”
车程退出屋内,这才压抑不住嘴角的笑容。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只觉得身心舒爽,至于南方士族……
呵呵,云山州是南方最大的州,大部分士族都在云山州定居,自己之前虽然只是首府津南城的太守,但却是‘现官’,不少士族自然得孝敬一些东西。
这些都是证据啊。
车程大踏步的离开城主府,屋内的东方星澜看了眼贴身侍女明兰:“去命人准备一桌饭菜,多准备点。”
明兰匆匆离开,猜测着殿下这么晚设宴要款待谁。
“今天就到这吧,你们也都下去休息,把门关上。”东方星澜对着屋内外忙碌的官员说道。
等到这些人全部退出去之后,东方星澜这才看向窗口露出笑容:“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陆今安带着稚鱼翻窗进来:“不久。”
东方星澜起身沏茶:“那批锦衣卫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