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
陆今安睁开双眼看向垂首专心致志的东方星澜,眸光深沉了几分,如果她在争取宗室支持的同时,想借宁王的刀除掉宗室呢?
夺龙气之法,盛京的太子东方星河会泄露出去增加对手吗?
显然不会,因为这会逼不想造反的宗室也造反,更会惹来宁王这个武神的不确定性。
所以,消息其实是东方星澜散布出去的?
如果这个猜测正确的话,那么东方星澜比想象中的更要阴险狡诈、虚伪残忍。
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的陆今安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了一丝笑意。
既是因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提防着东方星澜,也是因为这样一个女人太适合配合自己的计划了。
前提是自己没有猜错。
此刻,东方星澜的动作却是微微一顿,柔韧的腰肢下,细腻如凝脂的双腿微微分开,勾勒出腿上强韧的修长肌束线条。
她微微仰头看向陆今安:“你……很开心?”
“不是。”陆今安笑吟吟的看着她:“只是突然间发现更喜欢你了。”
东方星澜表情一怔,继而便有些害羞的移开视线,半是真心,半是演技。
真心是因为自己确实喜欢他,演则是因为心底不能告人的计划。
“只是因为我这么做?”东方星澜低声问道。
“不是。”陆今安伸出手轻抚上东方星澜的脸颊:“单纯的发乎于心的喜欢。”
东方星澜愣了一下,自己也没做什么、说什么吧?
就算是发乎于心的喜欢,也得有个理由吧?
东方星澜想不明白,所以一边想着一边重新凑近,试图趁他沉浸其中的时候,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但就在刚接触的一瞬,陆今安轻笑一声:“你不如换个方式再继续。”
“嗯?”东方星澜抬眸看他:“你想拿下我了?”
“不是。”陆今安微微一笑:“你可以托一下。”
东方星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眸底随即便闪过恍然,原来还能这样啊。
但这样的……好羞啊。
看着东方星澜越发红艳的双颊,陆今安忽的开口:“今晚你没有晕过去啊。”
东方星澜白了他一眼,但是此刻的白眼因为水盈盈的眸光,却更像是嗔视:“心里有准备和没准备不一样。”
“也是。”陆今安点了点头:“那试试吧。”
东方星澜抿了抿唇,听话的按着他刚才的指示微抬双手。
当真正做出来的时候,东方星澜便有些发愣,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妙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突然理解以前接触过的案子里,为什么内阁还会有大臣因为这种事被抓住把柄了。
东方星澜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但这肯定是因为有一部分喜欢陆今安的因素在其中。
这种事,果然还是你情我愿最好。
东方星澜嘴角扬起笑容:“我发现我也更喜欢你了。”
“怎么说?”
东方星澜看了他一眼:“发乎于‘情’~”
陆今安没有继续说话,东方星澜也没有闭嘴不言。
他和东方星澜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一种万道宗和东方皇朝的联姻。
只是,原本互相利用的联姻关系中,多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藕断丝连。
窗外,持续数天的大雨散去之后,漆黑的夜幕中重新亮起了星星点点。
直至天色渐亮,东方吐白,房屋的窗口才有了细微的动静,窗柩被支了起来。
衣衫整齐的东方星澜轻呼着湿润清新的空气,英气的眉眼间好似窗外三月末的风景,春风雨露。
昨晚的一幕幕浮上心头,最终定格在自己撑墙的那一幕上。
东方星澜不由便以余光看了陆今安一眼,这人说只吃素的,怎么就能忍住不吃荤呢?
真要在龙椅上?
这么能忍?
而且……还真是学到不少奇奇怪怪的‘知识’。
东方星澜轻捂嘴唇,轻轻哈了一口气,微蹙秀眉后,睫羽轻颤,轻咬下唇。
“我去准备早餐,吃过再走,如何?”
躺在床上的陆今安扭头看着她:“你会做饭?”
“你是圣子你也会,我是秦王难道就不会了吗?”东方星澜嫣然轻笑:“何况,我也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手艺啊……”陆今安笑了笑:“行。”
“嗯。”
东方星澜披上外衫走出房屋,如今城主府的后院都是她的地盘,除了侍女明兰和一些女官之外,并无多余的人敢踏足这里。
陆今安收回视线,看向了趴在床边,用双手支撑着下巴的稚鱼。
稚鱼满眼都是好奇和开心:“师父昨晚很开心呢,就像稚鱼帮师父按摩一样喔~”
陆今安笑着摸了摸稚鱼的小脑瓜:“所以,稚鱼学会了?”
“学会啦!”稚鱼立即站起来,双手叉腰一脸的得意:“稚鱼很聪明哒~”
“是啊,很聪明,所以下次知道怎么帮我了?”
“嗯嗯!”稚鱼连忙点头:“稚鱼现在就可以给师父……”
说着说着,她声音一顿,忽的扭头看了窗外一眼,有些苦恼的说道:“师父,到晨练的时间啦,稚鱼要去晨练了!”
“真乖。”陆今安毫不吝啬的揉着稚鱼的小脑瓜。
“嘻嘻~”
稚鱼开心的撒丫子就往外跑,陆今安连忙喊住她:“等等,先过来把衣服穿上。”
“喔~”
陆今安把她抱在床上换着衣裳,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稚鱼也动情了啊。
长大了啊。
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陆今安也快速穿好了衣衫,牵着她走出了房屋,开始指点起她当时和赵钧山交手时的破绽和缺陷。
不远处,端着茶盘的明兰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恐。
这两个叛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王殿下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