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性,陆今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真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东方星澜处理这事的果决挺对他的胃口。
一念至此,陆今安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东方尧娥:“想不想活命?”
“想!”东方尧娥立即说道:“非常想!”
“正好。”陆今安靠在椅背上:“跟着我,你才能活命。”
不等东方尧娥开口,陆今安慢悠悠的继续说道:“西南你也别想去了,秦王也不是什么好人,专门将西南宗室聚在一起等别人杀,然后她好渔翁得利。”
东方尧娥表情一呆,不是,秦王怎么可能是那种虚伪狡诈的人?
真要是那种人,她怎么可能在民间和江湖有那么高的声望?
装的?
能装这么多年?
东方尧娥的表情逐渐复杂,慢慢相信了陆今安的说辞。
是啊,秦王既然起兵了,怎么可能不想当皇帝?
如今宗室内有实力的王爷都在争夺虚无缥缈的龙气,秦王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秦王拉拢宗室是假,借刀杀人是真!
想到这里,东方尧娥只觉心底生出一股寒意,那些野心家都这么心狠手辣的吗?
“决定了吗?”陆今安出声再问。
“我……愿意。”
“很好。”陆今安起身迈开步子:“你的第一个任务,节制莱州兵马,能做到吧?”
“这……”
“我会派人扮演司天监协助你,如此一来,谁会不信?”
“我明白了。”东方尧娥眼神一闪的点了点头,如果能够节制莱州兵马,自己也算有了一份自保之力。
“好。”陆今安在东方尧娥面前站定,直接捏开她的嘴巴塞进去一粒丹丸:“乖乖听话,解药自然会在事后给你。”
“……”
东方尧娥嘴角一抽,表情越发乖顺:“我明白了。”
“等到节制了莱州兵马,你就劫掠莱州各城。”陆今安不疾不徐的说道:“反正你不可能真正控制莱州兵马,一旦盛京反应过来,没几个兵会听你的,所以你要带他们尝到甜头,如此忠心你的人才会多。
而让莱州陷入混乱,盛京方面只能定乱,如此,你活命的机会才会增加,对不对?”
“您说的对。”东方尧娥连忙点头,眼底闪过狠厉,自己一个武圣在如今的局面中根本左右不了局势,自己都不好过,那就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去办吧。”陆今安拍了拍东方尧娥的肩膀:“万事开头难,别舍不得你藏在王府内外的金银珠宝,没有多少人对盛京忠心耿耿,不是吗?”
“您说的对。”
“一个月内,我要看见结果,到时候我会来给你第一次解药。”
“我明白了。”
站在门口的陆今安面无表情的看着东方尧娥跑出去的身影,一路来到这里,当地的武圣已经被他杀了个干净,没有谁的实力能超过这位惠王。
至于莱州军……有伪装的司天监在,再用钱砸就成了,像津南城陈岩东那样的将军终究是少数。
说到底,这本就是东方家的家事,最终效忠的只会是姓东方的,而不是外姓。
“师父!”
稚鱼拎着一把断了的长枪跑了进来,一脸兴奋:“站在马上冲来冲去的好好玩喔~”
她随手扔掉手里的长枪,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冲啊冲啊,轰的一下,墙就塌了,好好玩喔~
但是呢,但是呢,稚鱼可乖了,很听师父话的没有伤害百姓,还救了好多呢,稚鱼厉害叭~”
“我们家稚鱼越来越厉害了。”陆今安笑着摸着稚鱼的小脑瓜:“一人能抵百万大军啊!”
把稚鱼往战场上一扔,所有的骑兵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反过来冲击自家的军阵。
就算骑兵弃马飞奔,数十万战马冲起来,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挡住的战斗力。
稚鱼开心的蹭着他的大手,然后想起什么似的挥舞着双手,踮着脚尖就拽着陆今安的衣衫爬到了他的怀里:“师父,稚鱼还想亲亲!”
说完,不等陆今安回话就直接掀起他的面具,亲上了他的嘴唇。
吧唧吧唧的,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陆今安……已经习惯了。
自从稚鱼看见他和东方星澜在城主府的那一幕,稚鱼一路上便亲了好多次了,不过……吻技依旧没什么长进,只能留下一嘴口水。
但也足以让他开心。
“嘻嘻~”稚鱼一脸开心的看着陆今安,然后歪头疑惑的问道:“对了对了,为什么稚鱼亲过没有痕迹呀?星澜姐姐明明留下红色的嘴巴了呀~”
“那叫唇脂。”
“虫子?”稚鱼蹙眉疑惑的看着陆今安:“虫子……”
“是唇脂。”陆今安连忙说道:“不是虫子,也不是吃的!”
这点必须要和稚鱼讲清楚,不然就稚鱼贪吃的属性,万一逮住个虫子就塞嘴里亲过来怎么办?
“喔~”稚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是吃的呀,那会是什么呢?
稚鱼苦思冥想着,单手抱着她的陆今安轻声说道:“之前咱们没有放成火,接下来咱们去放火。”
“嗯嗯。”稚鱼连忙点头:“去哪里放火呀?”
陆今安扭头看向北方:“河昌城。”
宁王东方泽痕如果知道自己的大本营被一把火烧光了,还能心平气和的在西南率军打仗吗?
毕竟宁王现在再效忠于盛京,根基也是在东方的洛、宋、淄、莱等州,后方出了问题,就算他是武神,也肯定会着急。
毕竟没兵,就没了对抗司天监的力量,如此一来,司天监就能直接踩他脸上吹‘不夜曲’了。
而等将河昌一把火烧了,便要带着东方尧娥去一趟神渺皇朝,引兵扣关!
‘算算时间,那个文媛应该已经离开云山州了,不知道需要多久能将消息传递回去……’
陆今安眼底闪过笑意,便抱着稚鱼继续在城内闲逛起来。
确保东方尧娥统治住了登台城和城外的驻军之后,便领着锦衣卫一路北上。
现在他对锦衣卫的态度更为简单粗暴,直接用毒控制,指哪打哪,一路过去和山匪没什么区别。
不足十天,他便快马加鞭的带着稚鱼来到了洛州的河昌城,一座在洛州仅次于东都洛安的大城。
一路过来,他也打听到了不少情报,当初宁王让河昌城的百姓全部离开,完成了他夺取龙气的计划,但如今,这座死了近百万东方宗室的大城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稚鱼,咱们先去吃顿好的!”
“好诶好诶~”稚鱼开心的拍着双手:“然后打扫!”
陆今安眼底闪过笑意,这是稚鱼从路上遇到的某些山匪口中学到的暗语。
“不过,记得原则。”
“记得呢~”稚鱼用力点头:“先把百姓驱赶出去!”
“真聪明。”
陆今安牵着稚鱼的小手走入河昌城内。
不过半个时辰后,火光冲天而起。
城外,宁王麾下东府军的战马失控冲撞,死伤惨重。
城墙上,稚鱼双手叉腰,威风凛凛的指挥着战马朝着不同方向冲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而宁王,更是豢养了不少猛兽,在此刻都成了作威作福,引洛州惶恐的存在。
“师父,稚鱼厉害叭?”
“厉害。”
“那……再亲亲好不好?”
“你怎么越来越喜欢了?”
“喔……因为舒服。”
稚鱼眉眼弯弯的看着陆今安,直接扑进了陆今安的怀里,仰起头脆生生的说道。
“稚鱼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