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阳光温暖地透过树缝,星星点点般的洒在黑色剑装身影手中的两本秘籍上,映照的封面上的字迹格外清晰。
‘十方呼吸法上下两卷……’
东方星澜微眯星眸,作为东方皇族的嫡长公主,她自然从小就接触了十方呼吸法,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看见精装本的《十方呼吸法》。
因为皇族为了不让《十方呼吸法》外泄,不仅将功法总纲和细纲分开,而且还镌刻在天外陨铁上,分别存放在帝都皇宫和中都帝陵之中。
只有突破一个境界才有资格看下一个境界的细纲。
当初突破武圣的东方星澜自然看过武神篇的十方呼吸法,也就是看完了所有的《十方呼吸法》。
但是记忆中的《十方呼吸法》和此人手中上、下两卷的《十方呼吸法》一比,字数明显少了许多。
也就是说,这名身穿黑色剑装之人手中的《十方呼吸法》,大概率就是完整的炼体之法。
再加上此人来的悄无声息,所以,此人有很大可能性是造出三大武神这个信仰的幕后之人。
理清思绪之后,东方星澜淡淡说道:“不必。”
“哦?”来人直接转身,显露出脸上戴着的额间镌有蝴蝶、通体惨白的面具。
东方星澜眼皮止不住的一跳,这面具怎么看着这么渗人呢?
尤其,还有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知外界、改旧制、杀士族、屠宗室、灭信仰……”
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雌雄莫辨:“一桩桩、一件件主要都出自你的手笔,是也不是?”
“你如何知道的?”
“看到的。”
“呵呵……”东方星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是从细枝末节推测出来的吧,毕竟真要是有心的话,不难根据线索找出真相。”
在这里,神明背后的人恐怕也不能动用除了罡力以外的力量,不然陆今安在洛安的时候,哪能毫发无损?
“我只是想说……”陆筠竹将手中的两本秘籍甩向东方星澜:“你行事既然狡诈残酷,何不借这两本秘籍达到你的目的?
你喜欢他,但同时你的性格阴险多疑,因此除了感情外,你还想用另外的手段达成目的,不是吗?”
听着她的声音,东方星澜侧身躲开,任由两本秘籍掉落至还带着湿意的台阶上。
陆筠竹也不在意,踱步向她走去:“上位者用人不疑的底气有一部分在于将对方的家眷控制在手里,同理……”
东方星澜打断她的声音:“理是这么个理,但我不想、也不会成为害他的帮凶。
你敢保证这两部秘籍中没有暗藏其余的手段?”
她冷笑一声:“三大神明这个骗局已经骗了我二十多年,如今我可不会再成为谁的傀儡。
当然,你尽可以动手强迫我学,或者……杀了我。”
话音落下东方星澜便拔出了秦王剑,剑尖直指停下脚步的陆筠竹。
陆筠竹眸光幽幽地看着东方星澜:“就算是他,都不敢用剑指着我。”
东方星澜挑了挑眉:“你把我当成他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刚才……应该看到了我和他的全程吧?
既然知道我和他的关系,那么我替他敢一敢也不是不可以。”
炽红的罡力萦绕在剑尖,贪狼道宫和渡过一次天劫的罡力在东方皇朝虽然还比不上武神,但是在罡力的精纯方面,武神却是不及。
‘果然……’
陆筠竹眸底闪过一缕幽光,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逃过了螣帝对记忆的改写,甚至还渡过了一次天劫、开辟了一座道宫。
如何做到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成了自己计划中的一块绊脚石。
但……
陆筠竹抬起右手,指尖轻点在秦王剑的剑尖上,剑尖上萦绕的罡力顷刻间烟消云散,东方星澜甚至感觉到手中的剑仿佛成了一块擎天巨石,凭自己的手臂根本抬不起来。
铛——
秦王剑掉落地面,东方星澜以左手握住颤抖的右手手腕,表情凝重。
陆今安比自己也强许多,但不及眼前这人带给自己的压迫感。
不过……
冷笑一声的东方星澜缓缓开口:“怎么不敢在他还在的时候冒出来呢?”
陆筠竹迈步走到她的身侧:“我的目的不是杀了谁。
那两本秘籍我就放这了,练不练就是你的事了。”
东方星澜猛地回头,但是视线中哪还有陆筠竹的身影?
她琼鼻微皱,能够嗅到残留下来的些许香味。
女人?
东方星澜扯了扯嘴角,所以有可能是陆今安的女人之一吗?
如果是的话,是哪个?而且是特意来下马威的吗?
还是说……
她低头看向躺在台阶上的两本秘籍,冷笑一声。
东方星澜突然感觉那些女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屈指一弹间,指尖罡力似火直接打在两本秘籍的上面,精装本的秘籍顿时便燃了起来。
东方星澜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直到风吹走一地的黑灰,这才重新迈开步子。
负手立于树顶的陆筠竹表情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好半晌后摇了摇头,如一缕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天穹上乌云密布,朝着南方徐徐扩散。
似有声音随风飘散。
“定局……”
······
帝都盛京,朝堂之上。
承天帝看着前线最新的战报,脸上的表情虽然阴沉,但是没有太多的变化。
一场场战役下来,他已经开始习惯连战连败的前线军情了。
要说这战报中的内容他最恼火什么。
必须是白钰虎在遣词造句中用上了‘连败连战’这个词。
怎么,展现你败不馁的精神?
承天帝表情越发阴郁,这些家伙真会在战报上给自己长脸,有本事打一场胜仗啊!
冷哼一声的承天帝将手中的战报往下方一甩,面无表情:“朕想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前线的军情,事已至此,诸位还有什么良策就尽管说吧。”
内阁首辅钟文翰眼珠一转:“陛下,中都未丢便是最好的消息,秦军纵然气势如虹,但处理灾情是旷日持久的事,故而反贼秦王不可能调动所有的军力北上。
再加上秦王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推倒南方各地神庙,必然引来神明天谴,所以在此期间,陛下大可以尽情训练新军……”
“行了。”承天帝直接打断他的声音:“你说的天谴,何时才会降临?”
“这……”
钟文翰一时语塞,就见锦衣卫如今的指挥使匆匆走进,呈上密信。
承天帝脸上的表情顿时阴转晴,笑眯眯的说道:“天谴来了,整个南方乌云密布,不见阳光。”
这无疑是一味强心剂,让朝堂百官原本动摇的内心坚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