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今安和祝南枝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清渺宫的不少弟子赶紧就汇聚到大师姐周岚的身侧,一个个眉眼含羞,却尽是讨论着大胆的话题。
周岚无语的看着她们,翟秋夜张了张嘴,不是,我清渺宫门下的弟子,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懂?
明明都是处子,从哪学的啊?
简直……有辱斯文,败坏门风!
翟秋夜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顾忱溪连忙来到这个古板老太太的身边:“太上长老,七情六欲也在忘情一道中包含着,您要多体谅她们。
何况君子论迹不论心,她们谈这些也无伤大雅,您老还是别伤了宫内和气……这是宫主的话。”
翟秋夜看了顾忱溪一眼,哼了一声直接闭上双眼。
以前萧隐若未入神隐,她在清渺宫的话语权还是挺大的,但是如今,萧隐若已经将不少权力收了回去,她能说什么?
顾忱溪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继而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后院晨练的两人,心想……年轻人到底是火气旺啊。
可别真的带坏了宫内弟子啊。
毕竟南枝那忘情道不是随便就能学会的,其她人若是学了,恐怕只会是走火入魔这个下场。
想着,顾忱溪又看了一眼云栖殿所在的方向,也不知道宫主现在在做什么,听南枝说昨晚在指点陆今安剑法,倒也是怪事。
哪有晚上指点的……不过宫主倒是确实看重陆今安,那么晚了还指点。
顾忱溪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空中的玄色真龙,眼底闪过笑意。
这条真龙在这里渡劫也是好事,溢散的龙息让宫内的花草精怪都成长了不少。
到底是真龙啊,不谈‘一龙陨,万物生’这个说法,活着的真龙更是能给旁人带来数不尽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这条拥有深厚烛龙血脉的真龙还是陆今安的徒弟……这孩子当真是福泽深厚。
······
日上三竿,云栖殿内的萧隐若睁开双眸,眼底的倦意尚未彻底散去。
撑起腰酸背困的身子,萧隐若目光呆呆的看着床铺,身上的酥麻感依旧存在。
现在回想起时间大道积攒起来的感觉,都有种‘要死了’的感觉。
时间大道……还真是不能随便乱用啊。
萧隐若掀开身上的被子,落地的一瞬,一股轻飘飘的感觉便从双腿席卷全身,仿佛踩在云端,每一寸肌肤都泛着说不出的余韵。
轻轻揉了揉通红的膝盖,萧隐若立即调动体内的妖气回复着体力。
毕竟乖徒儿现在把自己当成了萧隐若,若是因为体力不支而露出破绽,自己这么多的铺垫都浪费了。
感觉好受了许多之后,萧隐若开始沐浴、更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忽的玩味一笑。
自己不清理,回来给隐若那只偷腥猫一个惊喜如何?
想着想着,她又连忙打消了这个想法。
搞得自己像是占地盘的母……
呸呸呸!
‘萧隐若’连忙压下脑海中的念头,将床铺收拾了一番之后,走出了云栖殿。
抬头看去,雪景不再,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恍若真龙的龙形劫雷。
数百丈的玄色巨龙盘着龙躯,承受着天劫的洗礼,而随着雷劫的轰下,似有碎皮不停坠落。
这是龙族的第二劫‘死劫’,类似人族体修的肉身劫,蜕皮新生。
而让‘萧隐若’意外的是,这一次的稚鱼竟然不像第一次一样哭喊着让陆今安哄,看来确实是长大了。
“时间还长啊……”
‘萧隐若’微微蹙眉,她现在只想回万道宗收尾自己的计划,而今安也不可能在清渺宫等这么长的时间。
但是又不能将稚鱼留在清渺宫,毕竟清渺宫没万道宗安全。
思忖间,她漫步来到汀泉小筑的后院。
依山傍水的凉亭之中,乖徒儿和南枝颇有闲情逸致的作画写诗。
写诗?
‘萧隐若’眨了眨双眸,乖徒儿还有这才情?
她连忙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幅字帖看了起来,这一看,心底顿时一阵无语。
什么大弦嘈嘈如急雨、什么芙蓉帐底奈君何、什么停车……
“你从哪学来的?”萧隐若无奈的看了陆今安一眼。
“调情、调情。”陆今安轻咳一声,祝南枝红着脸起身作了一揖:“裴姨。”
她倒是不意外裴姨还用师尊的模样,毕竟裴姨出现在了这里就证明不在万道宗,若是被有心人透露给了前线妖族可不好。
‘萧隐若’颔首间瞥了一眼祝南枝的画作,嗯……今安和南枝的春宫图?
难怪这没毛丫头脸这么红。
“你们两个真把清渺宫当成合欢宗了?”‘萧隐若’无奈出声。
“闲来无事。”陆今安笑着放下手中的毛笔,‘萧隐若’立即剜了他一眼:“要不要再给你温一壶酒?”
陆今安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认,若姨演起师尊来是真的像啊。
这眼神……太熟悉了!
若非亲眼、亲身证实过,还真要把若姨当师尊了。
“好办法~”祝南枝觉得裴姨的提议很好,正要吩咐不远处的含雾时,‘萧隐若’喊住了她:“不必了,今天起身回万道宗,今安你把稚鱼带上,没问题吧?”
陆今安点了点头,毕竟之前就是他抱着稚鱼突破的,只要不干扰到她的天劫,移动不是什么问题。
“那……”
“我陪南枝将最后这幅画完成。”
“好。”萧隐若点了点头,转身率先离去。
眼看裴姨离开,祝南枝直接坐进陆今安的怀中,也没多言,只是画着最后一幅画。
陆今安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肢:“过年那段时间我来清渺宫接你,回家一趟。”
祝南枝“嗯”了一声:“妾身一会儿就不送相公了。”
陆今安吻了吻她的颊畔,小娘子也是最多愁善感的。
“如何?”祝南枝放下手中的朱笔,眉眼含羞的将画卷拿起,画卷上的赫然是之前在盛京皇宫戏水的春宫图。
陆今安轻笑一声:“细节很好嘛。”
祝南枝靠在他的怀里:“等将来确定在哪定居,妾身将这些画都挂在卧房。”
顿了顿,她忽的打趣:“送给相公几幅,相公对不会对着画……嗯?”
“我可不会。”
“嘻嘻,妾身也不会,都是相公的~”
说着,祝南枝便吻上了他的嘴唇,一触即分:“相公,路上慢点,回去了记得给妾身写信。”
“好。”
片刻之后,天穹上一艘飞舟冲霄而起,怀中抱着缩小版稚鱼的陆今安轻呼出一口气。
下一站,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