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君的表情出现细微的变化,而在伏东雄的声音中,他的表情逐渐凝重。
“进来吧。”
随着伏东雄话音的落下,营帐外一名中年男子缓缓走入。
当看到来人的容貌时,青云君凝重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你……不对,你……”
他猛的扭头看向伏东雄:“他是‘碎片’?”
“是,也不是。”伏东雄意味深长的看着青云君:“你连你的祖先都认不出来了?”
青云君重新看向中年男子,他能认出这是他最大儿子的脸,但是真认不出来这是金翅大鹏一族的祖宗雄穹。
在他尚未出世的很久以前,这位祖宗就已经超脱了啊……
青云君忍不住握紧了双手,虽然有些畏惧,但是心底更多的是怨气。
为什么专挑自己的孩子下手啊!?
此刻,雄穹直接走到了青云君的面前,虽然顶着一张儿子的脸,但是眼神锐利且轻蔑:“废物!”
以龙为食便是从雄穹开始的,但是如今,曾经让龙族也畏惧三分的金翅大鹏一族,彻底匍匐在了龙族脚下。
虽然影响不到他如今的地位,但是雄穹心底没火气是不可能的。
青云君低着头一言不发,而一旁的伏东雄也不敢再像之前对青云君一样,目露尊敬:“雄穹大人。”
雄穹瞥了一眼伏东雄:“这个容器不错。”
伏东雄微微一笑:“雄穹大人满意就好。”
“那个叫郑东流的人族在哪?”雄穹直接问道,不过微微皱眉。
他生存的那个时代,不知人族为何物,虽然之后接触到了人族的超脱者,但是数量实在稀少,而且实力算不得出众,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种族,有朝一日能在云顶和妖族分庭抗礼……简直匪夷所思。
“暂时不知。”
闻言,雄穹坐上王座:“那就进攻,引他出来!”
······
长青陆族,祖地稷山。
秦岁安看着桌上的棋盘:“雄穹?传说中的金翅大鹏始祖?还活着?”
“自然。”陆筠竹指间把玩着一颗黑子:“毕竟那个境界,更没那么容易死了。”
秦岁安抬头看向陆筠竹:“人族现在虽强,但传承的历史远不如其余种族,你对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这么了解……也是通过祂吗?”
她指向了不远处被层层囚禁、彷如大树的光影,如今的她,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
世界种子……或者说,天道。
但是秦岁安心底也清楚,如今的陆筠竹没能彻底掌握天道,不然的话,一切已经都随陆筠竹的心了,岂会放今安那孩子离家出走?
听着秦岁安的声音,陆筠竹却是摇了摇头,却是似笑非笑:“我见过。”
秦岁安一怔,见过什么?
然后,她便见陆筠竹指了指上空,秦岁安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然后便懂了。
天外!
秦岁安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不愧是你,只是……你不怕祂的反噬吗?”
“呵呵,你瞧不起我?”陆筠竹轻抬下巴:“除了今安,没有任何存在会让我输。”
秦岁安眸底闪过笑意,继而缓缓落子:“所以说,郑宗主之前来陆家,是为了提防上界的手段?”
“嗯哼~”陆筠竹直接落子:“妖族能用的手段可不多了,更何况,我怎么会让我亲爱的小宝贝出事呢?”
秦岁安深吸一口气:“之前在南大界的时候,妖族能够抵御黑暗物质,所以……天外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筠竹示意她先落子。
秦岁安看了一眼棋盘,笑了笑后投子认输:“现在可以说了吗?”
“等今安回来吧。”陆筠竹笑吟吟的说道:“他也到了该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了。”
秦岁安轻轻颔首,转而问道:“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如初?”
陆筠竹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秦岁安,声音不疾不徐:“你身负的天地造化仙体已经不在你的身上了,所以你活过了二十岁。”
第一次听陆筠竹这么说的秦岁安脸上的表情一僵,忽的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转嫁给陆今安了?”
秦岁安虽然很久没有踏出过这里,但是有关陆今安的消息从陆筠竹的嘴中听了不少,自然也知道陆今安几乎擅长所有属性的道法,所以……自己也是陆筠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陆筠竹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让你和他产生因果?天地造化仙体承载的因果不是当时的我能彻底清理的……少给你脸上贴金!”
秦岁安微微皱眉:“那他……”
陆筠竹慢悠悠的说道:“今安的降生,本就是一场造化。”
她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只是让他降生在了陆家罢了。”
“那你呢?”秦岁安眉毛皱的更深:“你不是陆家的人,为什么要让他降生在陆家?于你有什么好处?”
陆筠竹低笑一声:“怎么,真让我和他有违伦理纲常?你玩这么野的吗?”
“……”
秦岁安无语了一下,但也不信陆筠竹的这个说辞,但对方显然不愿多讲,所以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玩个游戏吧。”
陆筠竹忽的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回各自的棋盒之中:“猜猜看今安小宝贝的大道到底是什么?”
她捏起棋子落在棋盘上:“你若是赢了,我给你指明一条成仙大道。”
秦岁安看着棋盘:“我输了呢?”
陆筠竹身子微微前倾:“虽然天地造化仙体不在你的身上了,但是你们之间的因果还在,所以……
我想让你死一死。”
秦岁安眼角一跳:“这次是真想给今安,对吧?”
“多多益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夺了?天道在一定程度上都在你的掌控下了,不是吗?”
陆筠竹笑容明媚:“那多无趣,更何况……若是被今安知道了,肯定就不要了。”
秦岁安轻叹一声:“难怪留我这么多年……
那就赌吧,疯子!”
“嗯~”
陆筠竹一边满意的笑着,一边拍着自己的双手:“落子吧。”
秦岁安从棋盒中取出一颗白子,沉默半晌后徐徐开口——
“我赌他的道是……经纬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