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通天仙朝的皇家园林之中,小黄门连滚带爬的跪到了李承世的面前:“陛下,大事不好了。”
被打扰到和后宫嫔妃游玩兴致的李承世微微皱眉:“说吧。”
“据孔家主、魏家主他们所言,派往下界临渊剑宗的剑仙命碑……都碎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李承世表情微变,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当初的孔瑶、如今的纪霜彻底叛变了。
如若不然,临渊剑宗根本不可能将所有的上界剑仙杀光,只有偷袭、下毒才能团灭派下去的上界剑仙。
表情略显阴沉的李承世摆了摆手,其余嫔妃识趣的退了下去,他继而开口道:“去把邬千影叫过来,将那些命碑也都带过来。”
“遵旨。”
不多一会儿,一名身穿文士灰袍的半百老者来到了李承世的面前,手持拐杖的他稍稍弯腰:“见过陛下。”
坐在椅子上的李承世抬眼看向邬千影,微微皱眉:“你又老了,没事吧?”
邬千影是他最看重的手下,虽然邬千影并非出身世家,但却极其擅长卜算阵法之道,是隐生山和下界天衍阁上官奇正掰手腕的最重要力量。
虽然在道法一途上还赢不了上官奇正,但是凭着上界传承数万年的古老底蕴,多次让上官奇正吃亏。
只是近几年来有些力不从心,不仅在雾江洞天和青莲秘境的布局上失手,就连完整的江山社稷图也被上官奇正夺走……
李承世自然是想发火的,但是这么多年来,隐生山就出了邬千影这么一个卜算阵道的集大成者,实在没法过多苛责。
如今发现比之前更老了几分,李承世第一反应就是关怀几句。
“劳陛下操心了,属下暂时无事,只是测了测天外而已。”
李承世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去问,而是将在临渊剑宗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继而说道:“朕对上界的手段无比自信,所以只可能是孔瑶叛变了,你觉得呢?”
邬千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齐辉祖是一千年前镇压那个时代的剑修,孔瑶在和他的相处过程中,动心也是极有可能的,但……她隐瞒了齐辉祖这么久,可以说是对陛下有了一个交代,还望陛下不要对孔氏过多苛责。”
“我找你不是讨论这件事。”李承世摇了摇头:“我想知道这是不是陆今安和齐辉祖之间的配合。”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孔荣他们都死了也不重要,毕竟下凡之后,活着是赚,都死了也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死的这么快。”
他身子微微前倾:“陆今安在青丘狐族的控制下……是真的还是假的?”
“请陛下稍等。”
“嗯。”
双手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李承世安静的看着邬千影取出一件件仙器施展道法。
凭借上界的底蕴,再加上邬千影的时间道法,以及让孔荣他们提前在命碑中留下了心头血,所以足以从破碎的命碑中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痕迹。
虽然邬千影嘴上说了“稍等”,但这个过程所需要的时间并不会短,但对李承世这种级别的仙人来讲,这点时间还是能等得起的。
“陛下。”
一个时辰之后,邬千影睁开双眼,眼底难掩疲惫:“陆今安确实在临渊剑宗。”
闻言,李承世稍稍坐直:“所以,那小子在装?”
邬千影摇了摇头:“陛下,他是沉迷于酒池肉林之中,但不代表他变蠢了,孔荣看见的陆今安,脸色苍白、气息也确实虚浮……
以陆今安开辟了八座道宫的体魄来讲,这种事很难出现在他的身上,所以玉云州的计划还是奏效了。”
“确定不是装的?”李承世追问:“如果非要用道法进行伪装的话,也是能做到的,不是吗?”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邬千影斟酌着语气:“以陆今安的体魄,要进行这样的伪装不算易事,何况秋青棠本身都不完全了解那门天外瞳术,陆今安又能察觉到什么?”
他意味深长的说道:“炼体炼到这种地步,一旦出现亏空,说明身体是真有了问题,想要弥补并非一件易事。”
李承世沉默半晌:“算了,反正这件事是妖族的事,暂时不需要咱们操心。”
李承世闭上双眼,绝对不能让陆今安晋入神隐,不然的话就是天大地大,陆今安最大的局面了。
这个醒还是得和烛天齐提一下的,免得出现什么问题。
“随我去妖族走一遭。”
“遵旨。”
······
临渊剑宗。
已经落下帷幕的战斗中,唯剩东方星澜尚在追杀着一些剑修,正殿之内,陆今安盯着周身阴冥之气萦绕的孔荣,周身道域流转之间,忽的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有人在利用时间大道暗中窥测。
不用想也知道是通天仙朝的人,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孔荣记忆中的那位名叫邬千影的术士。
看来这也算是隐生山的一场试探,不过这场试探对隐生山的试探可真不算小损失。
不过,也有可能是李承世借机对世家力量的一次清洗……
但这个可能性不算太大,这种多事之秋的情况下,李承世应该不会蠢到用这种只亏不赚的方式削弱隐生山世家的力量。
陆今安没有多想,继而将孔荣等人都拉进了自己的阴冥空间之中。
成仙之后,该将阴冥空间的力量也提升一下了。
毕竟这是属于自己的万魂幡……啊,不对,是人皇幡。
这里的残局不需要自己收拾,但为了以防有落网之鱼,还是得清查一遍才行。
与此同时,书房之中。
玉紫宸看着走进来的齐辉祖和纪霜,精神一振:“和你们的上界剑仙讨论过了没,我的计划如何?”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比杀陆今安更重要?”玉紫宸有些恼火:“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了?”
齐辉祖淡淡说道:“你们的妖主担心陆今安死了之后,万道宗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将稚鱼处死,不让烛天齐得到返祖血脉。”
闻言,玉紫宸的表情僵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继续再说什么。
他敢瞒着父亲玉云州做事,但是不敢瞒着妖主烛天齐,因为烛天齐就是妖族的天。
若是没有郑东流,烛天齐早就将两界关横推,重新让龙族回到云顶之主的宝座上了。
“没事的话,你随我去偷偷看一眼陆今安,看看那门天外瞳术对他是否真的起效。”
玉紫宸沉默着点了点头,既然那群上界剑仙不同意,那来这里的目的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走吧。”
齐辉祖算了算时间,率先走出书房:“那小子现在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就算将来想恢复,也不是一件易事。”
闻言,玉紫宸的心情又舒畅了不少,边走边说:“如此倒是好事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算心有力,但是身体也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