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太初殿一段时间之后,秋青棠发现稚鱼越来越呆了,动不动就抬头看着天空,有时候一看就是大半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祝圣女的天劫?
但她的天劫也已经进入尾声了。
看云朵?
觉得云朵像好吃的?
但是这几天萧宫主不会饿着她,云朵她们也不会饿着她,她不应该觉得饿才对。
虽然秋青棠也问过了几次,但是稚鱼像是完全听不到,别说回答,甚至看都没看自己。
对其她人也是如此。
现在的稚鱼,看着仿佛是比以前更傻更呆了。
此刻,秋青棠又一次蹲在稚鱼的对面,但不管怎么耍宝、怎么逗稚鱼,稚鱼都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
看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又扮了一个鬼脸的秋青棠遗憾的放弃,索性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嘀咕一声“好难啊”。
不远处收剑入鞘的慕倾月看向秋青棠:“以前你也不这样,怎么这么喜欢逗稚鱼,怀了?”
“我倒是想……”秋青棠往草坪上一躺,拍着自己的小腹说道:“但是它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罢,又遗憾的重重叹了一声。
自己身体没问题,陆今安身体也没问题,前段时间还把他锁了那么久,再加上瞳术对陆今安的影响,按理来讲该有动静了才对啊……
“你真大胆。”慕倾月走到秋青棠的身边:“我小姨虽然会生气,但肯定会原谅你,而陆筠竹就未必了,你是真不怕她啊。”
“嘿,那时候我就变回原形,一直待在陆公子的怀里,陆筠竹还能有机会不成?”秋青棠轻哼一声:“再者,你就没想过怀吗?”
当然想过,而且早就想过了!
慕倾月轻抿樱唇,毕竟她早就脑补过那个时候和师弟的玩法,自己再稍稍反抗一些,肯定能更激发出师弟的兽欲。
毕竟师弟每次都会看西瓜肚很长时间,所以肯定是喜欢这么玩的。
见慕倾月没有回应,秋青棠也没有多想的翻了个身:“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成帝?”
“于你们妖族来讲,进入那段时期,修为高低的影响很小吧?”
“差距太大了也不可能。”秋青棠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陆公子本就是绝世无双的天才,如今又是仙人,而我还在狐皇的境界上卡着,所以我的阴元根本无法进行融合?”
听着她隐晦的形容,慕倾月淡淡说道:“所以你该修炼了。”
“行吧,那就不和稚鱼玩了。”
秋青棠遗憾的看了稚鱼一眼:“原本我还想多陪小孩子玩会儿,说不定就能影响到胎动呢。”
“……”
习惯了秋青棠大师级色色的慕倾月第一次被她的这话无语到了。
难怪最近一直陪着稚鱼玩,原来是抱着这样的目的。
“她算小孩?”
“看着算难道不算吗?”
“算个鬼!”慕倾月不再去看秋青棠。
稚鱼若是能算小孩,那修仙长寿的意义是什么?
这只色狐狸可真会异想天开……除了色色,其它方面的异想天开都令人无语。
从草坪上起身的秋青棠嘻嘻一笑:“我去修炼喽,拜拜~”
“拜拜喔~”
稚鱼突然的回应和挥手动作让秋青棠立即看了过去:“哇,你终于肯开口了。”
稚鱼歪头看着她:“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
“哦……”稚鱼的小脸上露出遗憾,自顾自的跑向了太初殿外,接着蹲在最上层的石阶处,一眨不眨的看着山下。
“她这是……”
“有重要的事和师弟讲吧?”
慕倾月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传讯罗盘给陆今安发了一条讯息。
秋青棠瞅了一眼,还真有些好奇陆今安这段时间在灵族做什么……总不会是找破解自己瞳术的办法吧?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秋青棠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了几分。
但自己明明都和他坦白了,他又在担心什么?
沉默间,就见慕倾月忽的抬起头看向天空,稚鱼也蹦来蹦去挥动着双手,脆生生的一遍遍喊着“师父”。
秋青棠抬头看去,飞舟撕裂虚空,陆今安直接一跃而下,稚鱼第一时间扑进陆今安的怀里:“师父,稚鱼想回龙族。”
看着稚鱼一双认真的异色瞳,陆今安稍感意外,虽然已经听若姨说了这事,但稚鱼展现出来的认真还是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他一把将稚鱼抱起,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看着师姐和秋青棠:“君炳权这段时间还来吗?”
慕倾月摇了摇头,秋青棠却是说道:“这段时间稚鱼更呆了,一直看着天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闻言,陆今安低头看向怀中的稚鱼:“你在看烛龙是吗?”
稚鱼一双异色瞳瞬间瞪大:“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呀?师父你好聪明呀……稚鱼明明什么都没说呀。”
陆今安笑了笑,又对着师姐和秋青棠说了一声“我先去一趟太易峰”后,便抱着稚鱼直接来到了太易峰。
一同过来的还有师尊裴绾妤和姐姐陆筠竹。
等了一下会儿的季文常在前面将陆今安等人引入太易殿内,开始天人五衰的郑东流映入眼帘之中。
陆今安将稚鱼放下,朝着郑东流作了一揖:“宗主。”
“回来就好。”郑东流双手搭在扶手上:“今天回来,明日就将宗主大典办了。”
“弟子遵命。”
陆今安又行了一礼,抬头看着郑东流一言不发,从在临渊剑宗接到有关宗主的讯息开始,到从灵族快速赶回见到郑东流,他发现郑东流进入天人五衰之后,衰老的速度很快。
快到很不正常。
但是陆今安没有多问,只是将杀了灵昊子以及烛龙的事情快速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郑东流闭上双眼,缓缓说道:“这是你该操心的事了,我现在只想看着你坐上这个位置……为你自己,也是为人族。”
“弟子明白。”
说话间,他摸了摸稚鱼的小脑袋:“稚鱼的事,我也会处理好的。”
“嗯……”郑东流点了点头:“下去吧,我眯一会。”
太易殿的殿门被缓缓闭上,季文常看着陆今安:“你准备怎么处理稚鱼的事?”
“她也想回,就让她回。”陆今安低头看着稚鱼:“她回去的话,才算好事。
季师叔您不必担心,我会把这一切处理好的。”
季文常点了点头,心底已经有数。
稚鱼的血脉是绝对不能让烛天齐吞噬的,圣子既然让稚鱼回去,那就说明接下来还是开战。